寫文像插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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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 Sherlock)We (Holmes兄弟中心)

1.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2.本篇為BBC影集Sherlock Holmes衍生。
***

Sherlock一向跟同齡的孩子處不來,在許多人眼裡他就是個瘦小的、怪異的男孩,不時惹上麻煩頻繁出入校長室,大人們只看到他不合群的各種表現,那掩蓋過他的才能及所有,他相信世界上唯一懂得他的想法的只有他哥哥Mycroft,還有他親愛的媽咪葛蕾特(父親這個名詞在一日不告而別時徹底消失)。

「Sherlock,就算你再不喜歡也要做做樣子,這樣顯得他們都是蠢蛋。」有一天Mycroft在Sherlock滿身髒汙回到家時說道,他的臉上多了幾道擦痕,Mycroft從來不問原因,別人從來沒在他這邊討到便宜過,Mycroft會放下手上的東西帶Sherlock把自己清洗乾淨,一臉不情願的讓Mycroft替他處理傷口,Sherlock很早就知道怎麼處理,只是他懶得弄。期間他們默然不語,既然不必開口就能了解對方心思又何必浪費唇舌。

「他們就是蠢蛋。」Sherlock說,有些不耐煩。

「但是他們不一定願意知道,如果你……」他們回到書房,Mycroft拾起書本繼續他的如果,Sherlock翻了個白眼,「如果我和善一點就能交到朋友?Mycroft,你該停止說這些廢話,你知道我們不會改變。」

「形式上還是得念一下,還是我該摸摸你的頭說幹的好,然後給你顆星星?」Mycroft對Sherlock的頂撞一點也不在意,隨口而出的嘲諷沒有激怒Sherlock,而是把他逗樂了,他上前擠到Mycroft身旁一起看著或許太過艱澀的書籍,但這一向不是問題。

「為什麼我不能不去上學?太無聊了。」Sherlock說,感受到Mycroft輕笑時帶起的震動。

「就跟你問我能不能跟我去上學一樣,你明知道答案。」

「但是我不懂為什麼。」Sherlock昏昏欲睡的揉揉眼睛,不知是壁爐的火苗太過溫暖,或是Mycroft平穩的聲音令他覺得自己不再格格不入。

「我很想跟你說你長大會懂的,但我不想說謊,你得自己去體會些什麼。」Mycroft翻了頁,「還有別讓媽咪傷心。」

Sherlock撇撇嘴,但是已經不再全副武裝,他打了個哈欠任憑自己被睡意侵蝕,陷入無夢的黑暗裡。

之後來到書房的葛蕾特看到他們睡在一起時笑了笑,收起書本親吻額頭喚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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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如此專注,彷彿與世隔絕。

Mycroft聽著從監視線路傳來的提琴聲,這麼多年他仍能從中聽出屬於過往的張狂,Sherlock的所看到的世界讓他注定無法被人理解,而他看到世界又何嘗不是如此,Sherlock在最黑暗凶險的角落追逐隱晦的拼圖,Mycroft在洶湧局勢中找到最絕妙的棋局,起手起落盡是優雅而險惡的攻防,他們天生就被黑暗吸引,起因於一種迫於展現的天性,他想起Sherlock的第一首曲,是那樣的迫切而急於表現,到了現在Sherlock的琴技更加純熟卻也鋒芒畢露,一如他總是向自己兄長提出的戰帖,渴望一種比肩的競爭但又不願落敗,他的確對弟弟的把戲瞭若指掌,但是知道並不代表一切,他從來就不明白他跟Sherlock的歧異究竟起於何時,七年的差距不長不短,剛好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從一開始的和睦變成現在的爭鋒相對。

「Sir,有公文。」Anthea從旁遞來文件夾,儀器中的樂聲仍持續著,彷彿從他記憶以來就從不間斷,他不耐煩的揮手,「先放著。」

「是急件,Sir。」

Mycroft嘆了口氣埋首於工作中,等他結束了手上的工作時彼端的演奏已然結束,只剩下演奏者在沙發上對著頭骨自言自語,說到案情精彩處時黑髮的偵探露出觸及答案的狂喜,他像風一般抓了大衣跟圍巾就走,留下221B凌亂的現場,遍佈Sherlock獨特的風格。

不管是巴茲醫院借來的各種器官,還是實驗所造成的各種痕跡與牆上的彈孔,近期因為好醫生John的加入而有了新的變化,他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221B一直以來的混亂,Sherlock之所以接受Dr. Watson侵入他的領域,大概是因為他雖然偶爾會對著Sherlock喊著一般人的常規,但並不會真的試圖改變什麼,Mycroft想著現在那位好醫生應該已經接到了Sherlock的簡訊,雖然沒頭沒尾但他仍會被召喚到Sherlock身邊,他們追尋危機而去,即使矢口否認,努力融入日常生活,負傷的軍醫渴望著另外一種戰場,而Sherlock給予他絕佳的入門票。

「Sir,要改變行程嗎?」Anthea問道,幾番思緒運轉不過是花了Mycroft幾秒的時間,而這明顯的停頓已經足以讓熟知他工作永不間斷的Anthea窺得某些蛛絲馬跡,一直以來能讓Mycroft停下的唯有將他繫在這世上的家人與伴侶。

「不,讓他們忙吧,我也休息夠了。」Mycroft起身,撫平身上的皺摺,在Anthea的帶領下走出臨時的辦公室,大英政府的小小公務員一如既往融入倫敦的背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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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ock看著他那無所不能的兄長坐在沙發上,裝模作樣的要求他參與國家大事,與其說是要他貢獻一點愛國情操,倒不如說是這點跑腿的活還輪不到Mycroft做,兄弟倆對視的目光蘊含的高溫足以讓昨晚的氣爆不過是個不足為奇的餘興節目,他偏著頭審視Mycroft所要傳達抑或要隱瞞的訊息,Mycroft總會有些事沒告訴他,不像他身旁的John幾乎什麼都寫在臉上──那個氣墊床的推論是他的失誤,誰叫他正在努力否決Mycroft的存在──他那平凡人的腦袋永遠都不會懂這不只是一般的兄弟鬩牆,絕對不是,他們的追逐早在多年前就已華麗開幕,而非現今的往來攻防所能比擬,仔細看,Sherlock,動動你的小腦袋,當年Mycroft尚未成熟的聲音卻已成為Sherlock無形的標的,他仰望著大哥踏著他人無法懂得的腳步在這世界上優雅前行,即使身旁佈滿迫向他們理想世界的荊棘。

細長指尖劃過琴弦傳出輕音,Mycroft轉而向John旁敲側擊,Mycroft到底要到什麼地步才知道這一切都是毫無意義?在Mycroft的腳步越走越快,而Sherlock只能被困在一方之地時他就決定拒絕外界的所有,以往他所忽視的嘲諷、讚嘆、異樣眼光開始在他的周遭成為一道高牆──而他無意打破,他只為Mycroft開啟曾經的那道門,但到了最後就連Mycroft都不再留下。

當他的腦袋不堪負荷,當他的心智終被摧殘,無用的才智何其難忍,而他也從來沒有忍過,他在Mycroft沉浸在自我滿足的遊戲時,選擇了一種致命的方式麻痺自我,對此他從不後悔,傷害卻延綿至今從未消滅。

你總叫我仔細看,Mycroft,可是你從未回頭。

「別逼我命令你。」

Mycroft擺出兄長的威嚴,如預料中的反應讓Sherlock勾起嘴角,將小提琴夾在頸間,「I’d like to see you try.」

在Mycroft走出房間時Sherlock如狂風般拉扯琴弦,一如他們一直以來的交鋒,狂亂而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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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非生來如此。

蘇格蘭場的探長鮮少能看見眼前的男人流露出此時的疲憊模樣,那是一種所有氣力都被無形力量汲取殆盡,只剩下綿長嘆息的華麗空殼,他慶幸此時他們並非在不可交談的第歐根尼,而是簡單而隱密的私人包廂,至於地點Lestrade並不是那麼確定,因為過於在意Mycroft的表情,他不像平常那般帶著幾分警覺的從幾個彎細數自己的所在,被Sherlock影響下他也開始觀察所有。

說到Sherlock,Lestrade知道這正是問題所在。

「Mycroft?」Lestrade小心翼翼的喚,深怕自己會因此觸動什麼不該有的情緒,當天在報紙上看到的斗大標題簡直讓他呼吸驟停,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同樣承受巨大傷痛的阿富汗軍醫和身居要職的兄長,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可能會遭受的責難或媒體追逐,直到Mycroft出現在他面前,表明要與他談談最近的麻煩,他才意識到自己正站在衝擊的浪端。

「嗯?」政府官員此時才回過神,注視探長的視線勉強有了焦距,原本雙手交握底著下頷的動作轉為輕覆扶手。
相似的思考動作使得Lestrade不免感到一股苦澀,他不知道Holmes兄弟之間究竟有多麼親密,他指的不是一般人所認為的兄弟和睦,他知道他們之間有一種旁人無法理解的拉引,讓他們在看似分崩離析的關係中堅定如斯,讓Mycroft此時一反常態的失魂落魄,像是真的失去了部份的靈魂,他不敢輕易的說這只是一般的喪親之痛,以至於他出聲喚了Mycroft卻無話可說。

「抱歉,我們該來談談後續處理的部分。」Mycroft雖然這麼說,卻一點動作也沒有,桌上還躺著幾分鐘前秘書送來的大疊資料,Lestrade決定不再被動,上身前傾,像是盡量縮短兩人距離似的,「發生什麼事了?你知道我指的不是……不是這件事。」

突然的沉默使得Lestrade感到緊張,以至於他覺得這短暫的時間有好幾年那麼漫長,接著他聽到Mycroft用平鋪直敘的語調訴說審問和Moriarty,Sherlock和深埋的秘密,瑣碎的種種交織成網,讓Mycroft在此時深信自己釀成無可彌補的大錯,Watson的指責更讓他確信這一點無可挽回,他失去了決斷的能力,他失去了弟弟。

期間Lestrade只是安靜的傾聽,不時給與鼓勵的注視,Holmes冷靜的思考邏輯下似乎容不下情感的變數,他們被旁人認為是無情的機器,但事實上他們並非生來如此,用邏輯與操控禁錮的情感濃烈而失序,失去這些他們只是無所適從的男人,唯有真正瞭解他們的人才知道他們不善處理的痛楚,在無人之際尋求解脫。

「嘿。」Lestrade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上前拉起緊捏扶手的指掌,靠在頰邊注視他,之後他落入一個緩慢的擁抱,帶著顫抖,帶著依賴,隱忍得令人心碎萬分。

他閉上眼睛。




Fin.

我覺得Holmes兄弟之間的情感是很複雜的,但同時又簡單得令人心碎,端看你怎解讀他們的所作所為,
畢竟人們表現出來的僅是思緒的冰山一角,在寫的過程中我常常思考自己的詮釋是否不夠深入,
但在明瞭我永遠都無法真的理解時感到釋懷,這獻給喜愛他們的你,我知道每個人心中都有不同版本的兄弟大戰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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