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文像插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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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nibal)Takes One to Know One(Hannibal/Will)

1.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2.本篇為Hannibal影集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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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kes One to Know One
(Hannibal/Will)


1. Apéritif 開胃酒

I know who I am.

Hannibal將手裡的鋼筆放到桌案,視線投向彼方悄然睡去的Wil,陳舊的外套被Will揪的微皺,泛白的指尖透出那份緊繃,就連在睡夢中都能散發出那份驚惶,寧可不舒服的窩在沙發一角也不願放鬆身軀,Hannibal起身走向Will,將手覆上Will冰涼的脖頸,而後者的顫抖在這樣的接觸下逐漸緩和,但那眉頭依舊深鎖,像是從未知曉如何退卻那些夢魘,在夜夜的夢境中綿延長存。


『Hannibal。』Will的表情帶著些許困惑,同時帶著細碎的掙扎,Hannibal停下彎腰擺弄桌上物品的動作,微偏過頭,『Yes,Will?』

『你有沒有過這種感覺,像是你從未醒來?』

『你的意思是,你覺得一切都像是在夢中?』Hannibal審度自己的回答,對方的雙眼依舊在不同定點徘徊,但就是不在Hannibal的身上,『不,我很清楚我在哪裡,』Will煩躁的開始踱步,『我只是不那麼明白夢境裡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實中。』

『你看到什麼?』Hannibal問,Will在瞬間停下動作,像是受到燈光驚嚇的動物,Hannibal耐心的站直身軀,將自己處於讓Will有安全感的距離內,這些日子以來這段距離不斷縮短,有時是Will主動的拉近,不過這大多都是他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因為被其他事物分心而沒有特意去保持距離。

『很多。』Will輕聲說,臉上露出茫然無措的神情,『但都是差不多的東西。』

Hannibal走向Will,抵著Will的頰側使他正對著他的眼睛,他平靜的望著那份赤裸的情緒,『你看見什麼?』他又問了一次,這次Will不再閃爍其詞,急促的眨眼後勉強將視線聚焦在前方。

『我看見你。』Will語焉不詳的說,過了許久才又開口:『我看見你在黑暗裡。』

『那是個夢嗎?』

『如果我知道,』Will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這就不是個問題了。』

『Will,我教過你的。』

『我是Will‧Graham,我知道。』

『你需要休息。』Hannibal往後退開,而Will不解的望著他,順從他的動作坐到沙發上,『在這裡?』

『沒關係的,我沒有其他預約。』Hannibal露出微笑,『或許你醒來剛好可以跟我去用點午餐。』

Will遲疑的將自己的身軀陷進沙發,並將外套充當枕頭,Hannibal回到座位,拾起筆打開筆記本,抬起眼與Will對上視線,Will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望著他,同時因為疲憊而忘了閃躲,最後Will略作掩飾的閉上眼簾,『你會叫醒我嗎?』

過於漫長的停頓後Hannibal啟唇吐出字句,『是的,我總是會叫醒你。』


「而那是個謊言。」Hannibal將手放在Will的胸膛,那輕微的起伏彷彿會隨時停下。

他想像那心跳鼓動的模樣。

*

他們的第一餐始於早晨,一場對談下來他不認為Will會真的在乎吃進嘴裡的東西,這在Hannibal眼裡相當有趣,有鑒於Will對陌生事物懷抱著一定程度的戒心,卻對初識不久的人帶來的東西毫無防備,他們的初次相見可見Will充滿抗拒的舉動,迴避眼神接觸、對心理分析有強烈反感,但他相信若有適當的切入點便能窺見能加以推敲的裂縫,那次的對談便是如此,當Will思索著放下香腸時他沒有掩飾近距離觀察的赤裸目光,他該是捕捉毒蛇的貓鼬,他該是的。

Jack叔叔當你是精心呵護的茶杯,帶著些許神經質的笑聲表現出長期的壓抑,他知道自己勾起了Will的注意力,而非Will在幾分鐘前宣稱的毫無興趣,愉悅的談話始於共同的話題,就如同他對食物的執著,案件對Will也有一種無可解除的吸引力,即使這讓他被恐懼追得無所遁形。

拯救生命是一種責任感,當Will必須為此奪去性命時便有所不同,滿身血沫顫抖未歇,視線膠著在某處而喪失言語的能力,凋零的生命力灑滿地面,Will無措的放開手後又因為從頸側噴濺出的大量血液而再度將之捧在手心,他就在旁邊看著,以一種純然欣賞的角度,過後他上前接過Will的工作,後者在充滿腥味的空氣裡屏息,凝視著他的雙眼充滿驚惶。

「Will,你得去通知Jack。」Hannibal出聲提醒,Will看著他一臉茫然,但還是拿出手機跌跌撞撞的走到一旁,Hannibal俯首看向女孩,面臨死亡的恐懼撲面襲來,「Shh。」他出聲安撫,將充滿好奇的眼神投向遠方。

他可不想嚇著她/他。

*
He was better than that.

『這些足以讓他將謀殺重現,甚至做的更好,他將之提升為藝術。』

Hannibal看著講堂內的Will侃侃而談,他幾乎不與學員有長時間的眼神接觸,他注視著不存在的停頓點,彷彿在腦內將投影上的案件再重新經歷一遍,這不僅僅是重述,Will對此有著獨特的解讀,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捕捉到的是對或錯,是真實或虛假,即使仍有不少疑惑與猜測的空間,但Will對Hannibal的行為與猜測有一種令人玩味的準確,他承認他很好奇Will的想法,這場鹿角上的戲碼只是一個簡單的試探,甚至連正題都稱不上,卻像是裝飾精美的開胃酒,足以挑起味蕾。

投影上的鹿角毫不留情的將年輕的軀體刺穿,就像一種赤裸又曖昧的圖像,這是他送給Will的第一份禮物。



「Will,你還好嗎?」坐在彼方的Will露出震驚中參雜困惑的表情,像是一時之間不太明白剛剛Hannibal所說的故事是否有著隱喻,坍塌的教堂和信徒,而這裡的上帝並非仁慈和藹,Hannibal幾乎可以看到衝突的想法在Will腦內擦出微小火花,細碎點燃並緩慢延燒,在此時取走性命並不是最主要的爭論,誰做了這件事才是,Will並不真的困惑於自己對殺人的感受,於是他所做的不過是推了Will一把,而混亂會領著他繼續前行。

「不,我只是有點……」Will臉上露出半完成的笑容,在Will有意識的制止下成了有些微妙的弧度,緊鎖的眉頭彰顯他此時感受的壓迫,而那壓迫還是來自他自己。

「你累了。」Hannbal起身,拉整西裝下擺,「雖然我很享受來自同事的陪伴,但我想還是讓你早點回去休息比較好。」

「我剛剛不是你的病人嗎?」

Will接下Hannibal遞過去的外套穿上,「等等。」Hannibal在Will之前伸出手,把他翻折的外套衣領拉好,Will有些僵硬的道謝,Hannibal不以為意的替他打開門,「這事你說的算,Will。」

「那麼,晚安,Dr. Lecter。」

「晚安,Will。」即使Will選擇了較疏離的稱呼,Hannibal還是勾起了微笑,目送Will離開。

夜還很長。

2. Home 家

她是個聰明的女孩。

Abigail懂得利用手邊的資訊得到她想要的結果,她擁有些什麼,但她不一定會告訴你,就算如此她還是個嚇壞的女孩,在父母雙亡、多方指控的壓力下精神近乎崩潰,Will將Abigail看作他的責任,因為他親手奪走了女孩父親的靈魂,當Will反問他是否對此也感到責任,他毫不猶豫的回應了一個讓Will心滿意足的答案,即使他們理智上該清楚明白,該負責的不會是他們之間的任何一人,但這增加了多有趣的因素,看著Will在情感與理智間掙扎,不,我不是她的父親,曾經的論調日漸薄弱,他只需要再加上細微的催化,我們是她的父親,他信誓旦旦的說,拉著Will一同成為隱瞞罪孽的共犯。

他看出Will眼裡的失落與拒絕,他希望這不是真的,希望Abigail仍是那個受創的女孩,他在受到事實傷害的同時拒絕相信,家庭對Will是一個不怎麼熟悉的字眼,在船塢的日子簡單的多,沒有這麼多的曖昧不明、收留的狗兒不會說謊,在夜半能伴隨他們呼吸聲安穩入眠,他為了Will塑造了一個家庭的假象,Abigail將會是他們之間的紐帶,並在安逸的呼吸間勒緊脖頸。

操控是一門精緻的藝術,而Abigail尚未明白。



從未送出的禮物棄置沙發一角,Will滿是挫折的站在辦公室中,被帶走的孩子讓他想起什麼,或許是佔據他心頭的Abigail,兩者是如此相似,他沒辦法再給他們一個家,但他正試圖這麼做,並為此感到迷茫,精心包裝的飛釣設備並不能讓他成為Abigail的父親,但那相似的禮物卻讓Will與Hobbs不由自主的重合,她的父親教導他打獵,這份禮物就像在傷口灑鹽,即使那是Will所能想到並擅長的事物之一。

相較於Will的困惑,他這邊顯得容易許多,Abigail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承諾,一如她不知道在Hannibal眼裡,她就像那些被視為獵物的女孩,物盡其用就不是謀殺,她說,絲毫未覺自己說了什麼,Hobbs從未死去,晦暗的傳承宛如頑疾根扎,失去父母的女孩成為兇手,在夢裡反覆質問良心與否,清醒時分卻坦然拋出無數謊言。

「你知道,Will曾經想送你聖誕禮物。」Hannibal手披大衣站在窗邊,看著女孩側躺在床上,狀似隨意的翻著書,因為他的話語抬起頭,「他不必這麼做的。」

「他很擔心妳。」Hannibal走到床邊的木椅落坐,「就像我擔心妳一樣。」

「沒有人能幫得了我,Dr. Lecter,我甚至不能說出真話。」Abigail說完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莽撞,對依舊平靜的Hannibal低下頭,「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Hannibal將手輕放在Abigail的肩上,後者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像是想到什麼事情一般急促的眨著眼睛,「Freddie‧Lounds對我的經歷很有興趣。」

「幾次巧遇後她已經充分表達出這點了。」Hannibal並沒有說得太明,「我想妳該關注的是現在,而不是過去。」

「她怎麼了嗎?」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個記者。」

「我以為你們討厭她。」

「不,我只是想要謹慎一些。」Hannibal看到Abigail又露出那種不怎麼在意的表情,這是Hannibal所熟知的偽裝,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後就不斷出現,如果是Will剛剛可能就被她套出對Freddie‧Lounds的想法了,但他不會輕易參雜任何改變,除非他想要這麼做。

Alana看出她的控制欲,Will看見她的脆弱,Jack對她有所懷疑,除了他,他只會帶著Abigail走向她該走的路。

「時間晚了。」Hannibal在女孩的沉默中起身,然後在隱隱的拉鋸中率先露出微笑,「或許下次我會帶點小點心來。」

「我很期待。」Abigail咬著下唇,跟著笑了起來。

3. Mirror 鏡

Please don’t lie to me.

Hannibal知道Alana在Will的心中占有不少位置,在充滿不安感的環境中,他下意識的尋找能夠讓他喘息的浮木,不管是宛如在汪洋中漂泊的船屋,還是一個急切而未料後果的吻,然而這些卻都脆弱難存,轉眼一望的船屋僅出現在廣闊原野之中,Alana就像她一直抱持著的態度適當的保持著距離,在Will身邊很難不對他產生學術上的興趣,就連他也曾經向Will透露出他可能會將他的案例轉化與其他同事分享,這是一個危險的刺探,當你逐漸深入後你便會將私人與其他目的混淆不清,Alana深知這一點,所以她並未如Will所願安靜留下,Will在極度混亂後驅車造訪。

Alana是他所尊敬的同事,帶著一股少有熱誠對待她所能幫助的人,不管是Abigail還是Will,他認為Alana對Will的維護出自於一種不由自主的保護欲,那並不是出自於愛情或是其他,然而Abigail需要的不是被隔絕的照養,Will需要的Alana不能給他,短暫而綿長的付出讓Will宛如飲鴆止渴,太過溫暖的夢境只襯現實的虛假,不斷收留的狗兒能給予的僅是少許溫暖,他收留的宛如自己的渴望,Will保護什麼的同時卻也透露他的脆弱。

Hannibal永遠也不會知道,當Gideon被Will帶進屋中時看到的究竟是誰,而他恐懼的根源並非出自四方,或許是Gideon對自我的混淆像是投射出Will尚未深思的迷惘,他開始不知道自己是誰,而他深怕這分混淆會讓他傷害些什麼,Hannibal無法否認他在Will絕望的大喊時卻想著他會怎麼做,一如他一直以來的操弄與導引,他拋下了一個誘餌,再一次的。

Alana的存在如Will在浮浪中定點的錨,而他之於Will的存在亦如Will所說的,他該成為他的槳。

只是他從未告知會帶他航向何方。

*

隨著他的話語Will逐一檢視他曾經手的案件,橘色的囚服在房間內成為唯一不搭調的樂曲,他伴隨著Will的目光游移,而他的Will陷入網中,他不疾不徐的反駁Will提出的辨證,那些放空的目光中是否有過往者的身影?是否能見血腥中他向Will傾訴的暗語?Will不會束手就擒,就算眾人皆指他為罪犯,他心中的圖像卻更為清晰,Hannibal從未要他放棄,他要他看見這場盛大的饗宴。

*

「你曾說過,他讓你看到了友誼的機會。」Maurier優雅的交疊雙腿,燦金色的髮在頰邊落出一道陰影,「而你現在說到了告別。」

「我以為這次是友好的拜訪。」品嘗過小牛肉,他們坐在客廳佐美酒談話,Maurier一直都保持著距離,一直是的,因此她能在了解他的同時仍能保全自身,秘密最是誘人,她不願踏入Hannibal的家,不願意與他建立太深的關係,不管是同事抑或醫病。

「你是嗎?」Maurier不動聲色的反問,眼神卻有力的穿過他的所在,但下一刻卻又消失無蹤,略帶催促卻不讓Hannibal感到壓迫。

他勾起唇角,俯首品酒汲取香氣,不著痕跡的接續話題,「是的,這是一個重要的告別。」

「你探求的友誼就停留在這一步了?」

「我記得妳說過不該涉入過深。」

「難道你會就此放手?」Maurier抬起眉,沒有再多作評論,她任憑Hannibal自行品味,這是一個放鬆的對談,抑或探求自我,她從未知曉真相,而她卻離之甚近。

「謝謝你的招待,Hannibal。」她將酒杯放到一旁矮桌,緩慢的站起身與Hannibal平視,「你的手藝一向精湛。」

「這是我的榮幸,能受到如此賞識。」Hannibal微笑,彼此對談宛若意有所指,如同Maurier所云,他不會就此放手。

See?

那時Hannibal俯看著Will,Hobbs的幻影在周遭環繞,他饒有興致的觀察他崩潰,捲入迷霧,無法辨別,最後的最後,他終於看清他的模樣。

HannibalWillChesapeakeRipperHobbsCopycatHannibal

「Hannibal。」他輕聲喃念。



Fin.

我覺得這篇最殘念的地方就在於,我想寫的太多卻寫不粗來(等等讓我哽咽一下)在翻過許多Hannibal資料及心得文,在寫的途中又翻了數遍,腦中出現一堆令人振奮的念頭但卻都死在估狗前,(對,我現在只能克難用雲端打文,不過哪裡不能打勒,腦補不可擋),想寫醫生的腦袋運作啦(?),Hannibal、Will、Alana之間的關係,Hannibal、Will、Abigail兩個爸爸之間的親情,Hobbs、Gideon等人對Will的影響,還有Maurier真是讓我好奇極了,感覺有太多探索的東西...平常大概只是對這場虐戀該該叫,這種認真起來的感覺好微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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