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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cific Rim)Everything's Not Lost (Raleigh中心)

1.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2.本篇為Pacific Rim電影衍生。

這篇是我參與環太平洋一週年合本的文,恭喜完售!感謝主催黑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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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verything's Not Lost
(Raleigh中心)

1.

Yancy常常幫他們的小妹Jazmine編辮子,有兩個哥哥的她活潑好動,打起躲避球來一點都不輸給男生,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安靜下來,讓她的哥哥變換出各式各樣的花樣,Raleigh在旁邊無聊的撐著頭,覺得妹妹把Yancy給搶走了──不公平,你平常都在Yancy旁邊,我才占這一點點時間耶!他妹妹說,然後他們都被Yancy笑著戳了戳氣呼呼的臉頰──Yancy總是有辦法轉移Raleigh的注意力,連哄帶騙的把弟妹安撫好,緊接著進行他們的大冒險。有時候睡意濃厚眼睛都沒完全睜開的Yancy,會被弟妹一人一手的拖出屋外打雪仗,玩累了就躺在雪地上看雪花緩慢飄落,說著他們天馬行空的夢想,在雪地上描繪出天使的輪廓,和未來的想像。

但Raleigh沒想到這一切會消失得如此快速。



Raleigh緊抓著Yancy的手臂,不敢置信的看著電視機裡那來自異界的怪物,把他們的世界毀滅殆盡,他不知道誰在顫抖,那時Yancy十八歲,他十四歲,還未看遍世界的每個角落,便一同見證了未來的崩塌。

母親咳了又咳,咳了又咳,失去底氣的呼吸猶如尖銳笛音,一手仍不放棄的夾著菸,在下一次呼吸中吸滿煙霧。



不,我們不上大學,我們要加入駕駛員的行列。

Raleigh這麼說,話語的餘音彷彿還迴盪在房間裡,剛拿下領帶的Yancy透過鏡子看向他,Raleigh看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Yancy彷彿早就明白他會這麼說,彷彿他一直等待的就是這一刻,從他們望見Kaiju毀去一切開始;從他們目送母親長眠土中,他們再也沒見過Jazmine,強忍眼淚的她出聲阻止Raleigh唱那首母親喜歡的歌,不用多久便已帶哽咽;從他們的父親離去,把他們丟在已然破碎的家裡,他們都渴望這些問題都有著解答,但事實上從未有過解答。

Raleigh想起他們在Yancy生日時,在工廠裡扮成超級英雄的那天,想起他們堆放在房間角落、被翻得破舊不堪的英雄漫畫,他不期望自己能成為英雄,能夠獲選駕駛機甲的人都經歷過一番艱難的考驗,用自己的生命擋在Kaiju和世界之間,他不知道自己怎麼能想著他們能夠做到,但Yancy讓他如此相信。

「再三年。」Yancy最終這麼回答,我等你三年,Rals,他知道Yancy那未竟的話語,沒有嘲笑沒有退卻,Becket兄弟在那一刻緊握住待實現的諾言,直到他們真的成為Gipsy Danger的駕駛員。

Raleigh永遠都無法忘記初戰的那份顫慄感,渾身血液在他們揮出的每一擊中沸騰起來,他們第一次的擊殺並不漂亮,甚至可以說有些狼狽,他嗅到駕駛艙被腐蝕的刺鼻臭味,胸膛因為過促的喘息而劇烈起伏,他們活了下來。

以前他們打架就從未輸過,至少在兄弟聯手的時候沒有,他們會為了彼此加入戰局,當Raleigh被欺負或是Yancy被找麻煩,每個敵手都會徹底明白他們惹到的是兩人份的拳頭,即使兩人總是掛彩但他們從未投降,回到家被母親揪著耳朵罵,但過後母親溫柔的手便會細心的照料他們的傷口,像是春雨溫潤他們激烈跳動的心。

在Drift裡面他們每次都會重溫這些,連帶那些痛苦的回憶一起,次次提醒他們已經失去的東西,戰勝的果實甜美而無可比擬,但這仍無法阻止Raleigh在夜半驚惶的醒來,在某些時刻焦躁的望著基地裡的人來來去去,連顏色鮮豔的糖果都無法撫平他的情緒,Yancy會找到他,搶走他的糖來吃卻被甜得皺起臉,在黑暗中找到在床上坐好久好久的Raleigh,像小時候一樣跟他擠在狹小的床鋪裡,不斷說話直到睡去。就算已經到了這個年歲,Raleigh還是覺得自己像個孩子,等著他小時候的英雄來拯救他,把他拉出黑暗的角落。

Yancy什麼也沒說,Raleigh也是。

他們都知道這一切都會成為過去。


2.

等到他們調派到安克拉治碎頂基地後,才真正見識到什麼叫作日夜不分的典範,技術部主管Tendo像是從來沒有睡過一樣,即使昨夜工作到凌晨,隔天他還是整整齊齊、精神抖擻的出現在工作崗位上,嶄新的一天!他會對每個經過的工作人員充滿朝氣的打招呼,三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Becket兄弟剛抵達碎頂基地,Raleigh覺得自己的鼻子都快掉下來了,如果待久一點Yancy大概會在這種低溫下失去意識,老天,我都忘了這裡的冬天有多冷,他甚至聽到他老哥在圍巾裡這麼咕噥。

他們跟隨人員走進室內,遠遠望見迎接他們的Tendo,Raleigh先注意到的是Tendo的紅色小領結,和那彷彿從舊時光走出來的貓王髮型,那還滿適合他的,顯然這個打扮有一種魔力,配合他風趣的語調,能讓周遭的所有人快速的喜歡上他,他們也很快的和Tendo打成一片,在下班的時候約去喝上一杯,或是帶上一杯咖啡在LOCCENT陪加班的Tendo漫無目的的聊,不過更多時候兄弟倆會在敲敲打打的聲音中,看著他們的美女被照顧得好好的,安靜的準備下一次的挑戰。

『Gipsy Danger依舊完美的達成任務,』 Tendo歡快的聲音從LOCCENT傳來,Raleigh和Yancy剛結束模擬訓練,『八卦時間!昨天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嗎?』

Raleigh知道Tendo指的是什麼,昨天有一批機甲學院的後備駕駛員來參觀,剛好碰上他們兄弟倆的例行對練,這批學員裡有不少是現役駕駛員的仰慕者,看著他們發亮的眼睛實在不忍心進行多年來的傳統,讓他們和現役駕駛員對打然後學著被拋到一邊去。

「哪有什麼八卦,他們不被我摔出去就已經算不錯了。」Yancy一邊調整操作界面一邊懶洋洋說。

Raleigh帶著一絲興味的勾起嘴角,「看來這批未來的駕駛員沒讓Yancy Becket看上眼。」

「少來,他們只是缺乏經驗,一定是被整了才被送來這邊參觀,誰不知道這裡冷得要死?」

『是很冷沒錯,不過這樣至少不用讓現役駕駛員離開崗位去做宣傳。』Tendo聽起來不太贊同這種宣傳的玩意兒。

「放心吧,我們不會搶走你的風頭的,Tendo大情聖。」Yancy調侃的語調讓Raleigh想起他們上次一起去酒吧的情形,據Tendo說大半的女生都在第一時間注意到Raleigh跟Yancy,他的光彩都被蓋過去啦!但Raleigh可是記得Tendo身邊也圍了不少女孩,誰不知道最會搶風采的其實是Tendo Choi?就算是在電視上大幅曝光的駕駛員也抵不過Tendo一個晚上的高明戰術。

「天啊Rals,」還跟他連結著的Yancy大笑出聲,「你在嫉妒我們的好哥兒嗎?」

「怎麼可能!」

『嘿,我還在喔。』Tendo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強忍笑意,『謝謝你們的合作。』

「『謝啦。』」他兩人同時回應道。

「Rals,今天要練嗎?」Yancy拿下頭盔,對著向他扮鬼臉的Raleigh這麼說道,「說不定這樣能讓你魅力百倍。」

「閉嘴,然後我們二十分鐘後見。」


這就像是一場無聲的對話,沉靜卻也喧囂。

在最開始的時候總是漫長,即使他們早就知道對方的所有習慣或是小動作,他們還是會花時間觀察對方的破綻和耐心的底線,Raleigh率先甩出一擊,Yancy輕鬆的擋住他的試探,並毫不猶豫的向前回擊,紅色的長棍快速的在他們之間飛舞。

「一比零。」Yancy的棍子停在Raleigh鼻前,他也不示弱的抓到Yancy鬆懈的瞬間,用長棍輕觸Yancy的頸側,「一比一。」

「嗯哼。」Yancy笑了起來,暖身到此結束,在Drift過後會比平常還要難突破對方的防線,但這樣會讓他們更加專心的投入在過招中,甚至會比平常更加盡興,在一次次的對練中挑戰彼此的極限。

「二比一,你分心了。」Yancy的長棍停在Raleigh的腰側,他勾起和Yancy相似的笑容,充滿戰意的迎接Yancy的挑戰,他架住Yancy的長棍,借力破壞Yancy的平衡,後者順勢往旁邊穩住後,抬頭卻看到Raleigh的後招已經來到,停在Yancy臉側,「二比二,現在是誰不專心?」

「還不錯嘛,Rals。」接著Yancy在下一次攻擊中低下身把Raleigh摔過去,「三比二。」

真的?Raleigh用眼神這麼問Yancy,現在是誰認真起來了啊?

Raleigh低身閃過Yancy掃來的一棍,迴身向Yancy進逼,Yancy及時架住Raleigh的力道,但同時也失去他一直維持著的步調,被Raleigh抓住腳翻半圈固定在地上,他們喘著氣看著彼此,同時周遭傳來喧鬧的歡呼聲,不知何時他們旁邊已經聚集了為數眾多的人,紛紛替他們大力鼓掌。

「三比三。」Raleigh鬆開Yancy後站起身,指尖輕點額側向那些人敬禮,Yancy伸出手臂環住Raleigh的脖頸,「臭屁。」

「我就不信你不想要這些掌聲。」Raleigh得意的說,Yancy伸出手揉亂他的頭髮,在喧鬧聲中大笑起來,那時的他們對未來如此篤定,而Raleigh是如此相信,在Yancy身邊他可以做到任何事。



駕駛員光鮮亮麗的背後隱含著巨大的風險,他們有著極高的死亡率,在機甲獵人中你戰勝了風暴,戰勝了一直以來被人類所恐懼的怪物,他們漸漸忘記Kaiju的兇殘,可死亡的陰影一直都在。

Raleigh曾想過他會跟Yancy一起葬送在阿拉斯加的冰冷海水中,或是極其幸運的,在他們不堪負荷退役前就有人拯救了世界,他從沒想過會是他一個人留下來,當他踉蹌的爬出駕駛艙,眼前一片刺目冰冷的雪白時,他都沒有真切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他只能在嘴裡喃念Yancy的名字,手足無措的正對空虛來臨,他想起過去Yancy第一次上學時,Raleigh不知道Yancy為什麼沒有帶他一起走,他一開始哭鬧、誰都不理,父母無可奈何的讓他坐在門口哭了很久,到最後他開始相信Yancy再也不會回來,一股恐慌佔據他小小的腦袋,接著,便什麼也不剩了。

當他看著雪花飄落,Gipsy Danger殘破的身軀橫臥在地,黑煙密布遮擋天空,同樣的感覺又再度襲來,從來沒有人告訴他該怎麼應付它,也再也沒有人會告訴他了。

「Raleigh。」熟悉的呼喚聲讓他抬起頭,Tendo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走進來,手上拿著一束簡單而素雅的花,「嗨,Tendo。」他試著不讓自己的聲音透露出半點情緒,可是當他看到Tendo時,一股難以控制的情緒促使他轉頭別開視線,他聽到Tendo放好花的窸窣聲響,Tendo無聲的坐到他床邊握住他的手。

「我很抱歉。」Tendo的聲音有些微弱,不知道是不是深怕Raleigh想起什麼,他很感激Tendo沒有表達出同情,或是表現出一切都會沒事的樣子,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陪伴或是其他,在Tendo之前有許多人來過,Pentecost元帥、一些表達慰問的人們,還有評估人員及醫療人員,漫無目的的安慰話語說多了之後更像是拙劣的謊言。

他望著Tendo不知從何開口的樣子,意識到在事情發生的時候Tendo幾乎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Kaiju屠殺,他們並非戰無不勝,每一場失敗都代表著不可承受的逝去。

「別擔心我,Tendo,這不是你的錯。」他反握Tendo開始顫抖的手,後者專注的回看他,眼裡有著Raleigh一開始沒有注意到的哀傷,那是一種特有的共鳴,在Kaiju出現過後有不少人失去原有的生活,更多的,是失去自己唯一的牽掛,這讓許多原本互不相識的人們緊緊繫在一起,同樣在令人害怕的寂靜中徹夜難眠。

「答應我,好好活著。」Tendo起身抱住他,他們彼此都不確定這一次的分別會不會再度相見,Raleigh甚至確信自己不會再回來了,一股沉默在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蔓延, Raleigh遲疑了一下後回抱住Tendo,讓自己的脆弱掩埋在Tendo好意的擁抱中。

他知道Tendo會假裝沒有聽到Raleigh的哽咽,不會說太多無益的安慰,他會做的便是在Raleigh無聲的哭泣中把他緊擁懷中。

像是從未失去一樣。


3.

五年的時光不短也不長,剛好是足以讓痛楚沉澱的時間,但在重新喚醒記憶的Drift當中,這五年遠遠不夠Raleigh辨別事實與回憶,他遠追著記憶而去。

Raleigh!聽我說──

在Drift熟悉的浪花中,Raleigh不免出現久違的疼痛與被拉扯的不適感,他轉頭看到了他自己,再度經歷Yancy瀕臨死亡的恐懼和擔憂,看到Kaiju劃破機艙時Yancy就已經知道自己將會離去,他唯一在乎的是驚恐而無法反應的Raleigh,就在下一刻,一切都消失在暴雨紛飛的黑暗中。

Raleigh大口吸氣,從那份衝擊中穩定下來,但Mako沒有。

不管他在Mako耳邊喊了多少次,他都知道這樣的勸阻對她來說無關緊要,現在這段記憶就是她的真實,他看著小女孩在近乎喘不過氣的哭泣中逃離對她來說太大也太可怕的怪物,絲毫聽不見外面的聲音,看不見現今的事實,這段時間對她來說宛如無法結束的永恆。

接著她/他看到從光影中走出的身影,高大、踏著蹣跚的腳步跨出駕駛艙,光芒從他身後照射下來,炫目而讓人無法直視。

就像救世主一樣。小女孩猶帶淚痕的臉頰已經帶上了大大的笑靨。

他想起Mako不願違逆元帥的尊敬,Mako帶著奔騰的情緒與渴望,可仍會為了Pentecost元帥緩下自己的腳步,只為了一個她冀望已久的認同,她敬愛著他,比起父親他更像是她的人生導師,但是她知道自己搞砸了,他們都搞砸了。

如果Raleigh有控制好自己,如果他能正視Yancy的離去,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但他知道這終究只是如果。

他們一起坐在Gipsy Danger面前,Mako聽他用依舊艱難的語調說起那段回憶,他跟Yancy,然後只剩下他。Mako認真的看著他,我知道,我感覺到了。她輕輕的說出這句話,跟著深陷在回憶中,曾經有好一段時間他都無法真正去回想這段經歷,他用工作麻痺自己,站在高處什麼也不想,不在乎糟糕的環境,他曾以為自己什麼都不在乎了,直到他看到從電視機傳來的訊息,看到Pentecost元帥一如往昔的堅定,在元帥的大吼中他想著一張紅卡能換到多少啤酒,但同時又有股力量讓他義無反顧的跳上直升機。

Raleigh猜這就是他的理由,忍不住冀望一絲能夠挽回的機會,他跟Mako的連結會如此強烈,正是因為他們心底深處有著相似的渴求,當他看著Mako在他身邊,為了自己所深信的東西不可阻擋的向前邁進,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在原地駐足了多久,望著過去的倒影不肯離去。

他跟Yancy的Drift像乘著浪花,在互相扶持中穩定彼此,Yancy是他的平衡點,他一直以來視線追隨的方向;他跟Mako的Drift中,她像是在堅定意志中鍛煉出的劍,鋒利而致命,Raleigh的角色像是引導、一個平衡點,讓兩人的力量集中在正確的方向。

同時他明白是Mako帶起他的腳步,讓他面對幾乎無法承受的過去,相信他能和Mako一起做到任何事。



在Raleigh跟Mako被直升機載回來後,他們就被團團圍住做了一系列的檢查,他只來得及對Mako無奈一笑就被拖走了,一直到幾天後他才看到Mako坐在他床邊削蘋果,看到這些在Mako手下誕生的兔子蘋果,讓他忍不住微笑了起來,同時Mako也抬起頭來跟他對上眼,嘴角勾起跟他相似的弧度,「你還好嗎?」

「睡得很飽,我猜Yancy都沒這樣睡過,」他喜歡Mako在他提起Yancy時露出的表情,令人聯想到溫暖的陽光,「他們非得讓我躺上幾天不可,妳呢?」

「我猜他們認為我不太需要被照護這麼久,我先被送上來的記得嗎?」Mako放下手上的東西,「謝謝你。」

「沒什麼,那時候我想我一個人也能找到按鈕的。」

Mako聞言輕輕笑了起來,「另外,其他人都很好,如果你想問這個的話。」

他慶幸Mako能理解他,讓他不必費神去表達他的意思,他想起在這次戰役中犧牲的人們,還有在他們狀況危急時給與後援的Herc跟Tendo他們,「我想我該謝的人太多了。」

「那我們就先去吃果凍吧。」Mako的回答讓他反應不過來,但他也在同時明白Mako指的是什麼,在碎頂基地裡少數敢拿藍色果凍的人只有他們,Mako抱著肚子露出愁眉哭臉的表情,「我覺得我現在可以吃一大堆。」

Raleigh忍下大笑的衝動,Mako有時會有出奇不意的想法,他因此被逗樂了好多次,「首先我得先換好衣……」Mako舉起一個紙袋,得意的偏了偏頭,向前遞給Raleigh。

Mako交握雙手,臉上漾起大大的笑容,站起身來身軀微微前傾,「我在外頭等你。」說完就快速的離開房間並輕輕帶上門,只剩下Raleigh還傻在原地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有什麼反應。

「早就計畫好了嗎?」Raleigh套上衣服,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對於逃離醫院的事毫不愧疚,他悶得可久了。

臨走前他抓起那盒兔子蘋果,並拿了一個塞進嘴裡,一邊穿外套一邊打開門,外頭的Mako聽到聲音抬起頭,有點好笑的看著他鼓起的臉頰,「走吧。」

「嗯。」

一起走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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