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文像插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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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大手握小手(法加/微法英)

1.本篇為APH衍生
2.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
大手握小手
(法加/微法英)



大手握著小手,在紙上一筆一劃的寫出一個又一個的單字。

修長的指尖劃過字句,溫柔的聲音也跟著在耳畔響起,稚嫩的聲音跟著覆誦,發音有些不標準。

溫柔的聲音再度響起,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的唸,直到稚嫩的聲音終於抓到了正確的發音,一大一小的笑聲迴盪在屋內。

陽光照進屋內,一大一小擁有同樣的金色髮絲,同樣在陽光下顯的耀眼炫麗。

突然小手掙脫了大手,輕輕抓住眼前不屬於自己的金黃髮絲,小孩子特有的大眼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中的那縷金黃,小心翼翼、極其寶貝的握在手中。

──彷彿全世界的美麗都在手上閃耀。


馬修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混合體。

他被法蘭西斯帶大,之後再被亞瑟帶走,兩個不同的文化、語言,各自在他身上刻下單純的印記,但在時間的催化下,兩個文化在他身上繞出一個複雜的圓,交纏在一起,成為一個獨特的個體。

──加.拿.大。

馬修在會議上很少有自己的發言機會,難得鼓起勇氣把自己的意見說出來時又被其他國家的聲音蓋過,存在感甚低的他雖然有些難過,但也只會抱住認不得自己主人的熊二郎,默默的傾聽。

因此他反而成為一個擅長傾聽的人,在別人背後默默的把自己份內的事情做好,只求自己不要出錯,不要被別人說閒話。

而在會議上他除了傾聽以外,同時也在觀察著其他國家,尤其是將他帶大的兩人,兩人的意見總是不合,有可能下一秒兩人就打成一團,在旁人勸解後,優雅的法.國人跟紳士的英.國人便會鼻青眼腫的互瞪,然後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發一語。

有時候馬修會納悶自己為什麼跟兩人一點也不像,兩人身上的特質在馬修的身上做了最微妙的融合,而馬修的個性卻跟外放的兩人一點也不相似,反倒是他名義上的兄弟──阿爾弗烈德,外放的像什麼似的,在衝動方面還滿像三不五時就說要打架的兩人,雖然其中之一的亞瑟從來就否認自己跟阿爾扶烈德有任何形式上的關聯。

每次想到這裡時馬修只能沮喪的抱著熊二郎,不知該哭還該笑。

馬修很喜歡法蘭西斯那頭美麗的金髮,雖然他自己也有同樣色澤的髮,但是法蘭西斯的看起來就是特別不一樣,好像在陽光下能夠反射所有的美麗,吸引所有的目光。

他不知道自己是欽羨還是忌妒,但不能否認的是他從小就無法把目光從法蘭西斯身上離開,每當水藍雙眼承滿溫柔的看向他,他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漏跳一拍,然後快速跳動的在胸腔胡亂折騰,彷彿失了節奏的圓舞。

所以當他看到雖然總是在吵架甚至是打架的兩人,走得比誰都近的時候,心中總是有一股莫名的酸。


「你到底想做什麼?法蘭西斯?」

法蘭西斯在會議上故意把茶潑到他身上,害得亞瑟必須到洗手間清理殘局。

但他無法理解法蘭西斯跟來做什麼,他知道法蘭西斯最近總是纏著他,搞的大家都知道法蘭西斯把愛神的目標轉向他的百年仇人。

前海盜大人似乎也對這個死纏爛打的無賴沒輒,兩人在洗手間展開一場氣氛詭異的談判。

好吧,談判,有誰比打架打了上百年的他們更清楚對方的弱點?

「喔,哥哥我以為小亞瑟你什麼都很清楚不是?你們家那個什麼龐.德不是很優秀的嗎?」

「少耍嘴皮子,要說就……」亞瑟不滿的回嘴,下半句卻被法蘭西斯以吻偷走。

兩人沒多久就分了開,亞瑟擦掉唇上的血漬,很顯然見血的並不是他。

「你搞什麼!」

「喔哥哥我跟你談個交易,如何?」法蘭西斯舔著唇上的傷,皺起眉。

這小子咬的真不留情。

「你還有什麼狗屁交易?」

「紳士、你是紳士……」

「Fuck!你講不講?」

「好好,算哥哥我服了你……」

法蘭西斯伏在亞瑟耳邊說著,見亞瑟的表情由訝異轉為嘲弄,他看著法蘭西斯的目光有些微妙。

過了好一陣子,亞瑟才回道:「算你幸運,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

「不要這樣嘛!可以給哥哥我訂金嗎?」

亞瑟翻了個白眼,霸道的拉下法蘭西斯的衣襟,兩人互相較勁的擁吻。

在外頭原本想送手帕來的馬修撞見此幕後,把手帕握得死緊。

*

小手握著筆,在紙上寫著不同的單字,截然不同的發音讓小手的主人感到無措。

他想念著大手握小手,優雅迴盪的聲音跟金黃色的下午。

屬於紳士的語言好難懂。


隔天所有人都看到法蘭西斯唇上明顯的傷,大家都隱隱猜到那傷勢怎麼造成的,只有菲利不解的問著法蘭西斯,然後被一臉像是胃痛的路德維希拖開。

「哥哥我被小野貓咬到了呢!」

亞瑟瞪了法蘭西斯一眼。

看在眼裡的馬修,抿起了嘴唇。

「馬修……馬修!」

會議結束後,馬修聽到呼喚後停下腳步,只見法蘭西斯從後頭追了上來,有些狼狽。

「唉馬修你怎麼走這麼快,哥哥我都追不上……」法蘭西斯扶著馬修的肩膀,「今天來哥哥家喝一杯吧?如何?」

馬修張開嘴原本要答應,卻在看到後頭的亞瑟時轉為拒絕:「對不起……法蘭西斯先生,我今天有事。」馬修說完就低著頭抱著熊二郎跑掉了。

「啊!馬修!」

馬修回到家後,抱著熊二郎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一直到熊二郎毛茸茸的手覆在他臉上時,他才知道自己流了淚。

*

「馬修,你最近怎麼都躲著哥哥我啊?哥哥我做了什麼事嗎?」

有一天法蘭西斯終於逮到會議後,準備比其他人還要早走的馬修,法蘭西斯問了一句話後就一直看著馬修,看得馬修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才好,只好習慣性的低下頭躲避一切視線。

法蘭西斯看他這樣後嘆了一口氣,好一會兒才拉起馬修的手往前走,馬修雖然訝異但也被法蘭西斯這樣拉著走了,直到他們坐上車,法蘭西斯一路開到目的地時他才反應過來,在法蘭西斯開門下車時還猶豫要不要下車。

「上次說要陪哥哥我喝一杯的,馬修忘了嗎?」法蘭西斯笑著把馬修拉出車外,領著馬修進了法蘭西斯的家,屋內的擺設大部分都沒有變動過,反倒是許久沒有來的馬修對原本熟悉的擺設感到陌生,因而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讓他想起剛到法蘭西斯家的時候、以及剛到亞瑟家的時候,他都無法適應環境變化而不由自主的抱緊懷中的熊二郎,熊二郎是他唯一熟悉的事物,這能讓他感到些許的安心感。

「來,別害羞,又不是第一次來哥哥家。」法蘭西斯早就把外衣脫下,捲起襯衫的袖子在開紅酒了,馬修雖然很想說他來法蘭西斯家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他還是拘謹的坐到法蘭西斯指定的沙發上,熊二郎受不了他過緊的懷抱,跑到一旁喝起法蘭西斯給的果汁。

「來,希望哥哥我能早日解脫那粗眉毛!」法蘭西斯的杯碰到他的,發出清脆的聲音,馬修小抿了一口,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後來馬修不知道他們喝了多久,直到法蘭西斯都醉了,馬修沒有喝很多所以還能搞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但法蘭西斯明顯就是要把自己灌醉,整灌紅酒幾乎都是法蘭西斯喝掉的。

法蘭西斯開始搖搖晃晃的在家裡走來走去,沒多久就抱了幾本書回到沙發,指著那堆書說:「馬修……挑一本你喜歡的……」

「挑書?」馬修雖然疑惑但也認真的挑了起來,最後他抽起一本有些歷史的精裝書,看著法蘭西斯。

「唸、唸給哥哥我聽……隨便你要唸什麼,唸給我聽……」法蘭西斯雙眼已經開始迷茫了,馬修連忙扶住法蘭西斯,但他撐不住法蘭西斯的重量,讓法蘭西斯倒到他的腿上。

馬修有些僵硬,但沒有把法蘭西斯推開,而是攤開書本翻著,看到其中一個片段時他停了下來,開口念著:「……啊!換一個名字吧!姓名本來就是沒有意義的;我們叫做玫瑰的這一種花,要是換了別的名字,它的香味還是同樣的芬芳……」

優雅的法文迴盪在屋內,法蘭西斯睜大了眼睛,然後感到臉上有著濕潤。

「……拋棄了你的姓名吧;我願意把我整個的心靈,賠償你這一個身外的空名……」馬修顫抖的念著,唸到最後書本掉到了地上,也沒有人在意。

法蘭西斯坐起,馬修伏到他背上無聲的掉淚。

他把背借給馬修,濕潤的感覺迅速漫開,他沒有說話。

因為說再多都是多餘。


『來,馬修,哥哥今天教你這怎麼唸,這可是有名的故事呢!』
『從前從前,有一個人叫做……』



Fin.

※馬修唸的那幾句是出自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茱.麗.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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