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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琊榜)冬盡落梅,有你足矣(藺蘇)

1.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2.本篇為瑯琊榜影劇衍生。



***
冬盡落梅,有你足矣
(藺蘇)



梅長蘇想著自己在京陵究竟是待了太短還是太長,初入京陵的感受在歲月中磨成算計,但總有一些往事在某些時刻堪比折磨,指尖在布料上磨過一回又一回,而藺少閣主才來多久,就把京陵的每一分嫌了個遍,說那冬日太凍,夏暑太燥,還是他們瑯琊山好,冬暖夏涼,也沒有蠢人鬧些不三不四。
那滾回去唄,他回的可順了。
我才不是你這小沒良心的,最近你這病發起來沒我藺大少爺鎮著,包你去喝一回忘川水。
梅長蘇還沒吭一聲呢,那廂的藺晨就激動起來,呸呸,剛那話我可沒說,別聽去了啊。
那還走麼?
走什麼?你還在這呢。
那好。
好什麼?
你在就好。

傻著呢,長蘇你今天沒吃藥麼?藺晨把他沒良心伸來取暖的手包在手心,就算看得再透徹的眼,為了對方都得傻透了。


初時是極疼的。
漫天火燎的像日復一日的在梅嶺受盡折磨,唇舌腫脹不得發聲,肢體僵硬動彈不得,老閣主的眼裡有措手不及的遺憾,誰知一夜林家已覆滿門,鐵打的忠魂葬送的一點也不值,他曾在夢中喊過幾次蒼天如此狠絕,怎麼就這麼讓他獨活了下來。
他恨不得和他們一起死去,但想起那熟悉臉孔上的不甘與困惑,他選擇苟延殘喘的生。
「 等你好了,可要告訴我你的名字。 」
藺晨在角落熬著藥湯,縱使老閣主說他這兒子沒正經,照顧病人卻半點也不馬虎,被褥把他蓋了個嚴實,他一點力不必廢,在他發寒前就先添了炭爐,幾欲發熱時便下了針,寒熱交迫,他便是守著他說些胡話,等他好了可要去附近玩玩,沿途東西都好吃的緊。
他不相信藺老閣主沒說他的身份,他有口難言的也只能裝一分傻,後來他想著不管赤焰軍這劫難是怎麼來的,林殊這名字斷然是不能再用的了,但若隱姓埋名逃離一生,對他來說恐怕也沒有什麼意義。
況且那兩路擇一的答案對他來說根本不必選擇。
藺晨是知道的。
那看著他的眼裡沒半點憐憫,沒一絲波瀾。
那讓他莫名心安。
「 誒,你聽見沒有,你可不能一直叫誒吧? 」
真叫誒你又能耐我何,他心裡發笑,一個名字也想不出。
或許是梅吧。


飛流是躲慣了藺晨的,倒不是怕藺晨能實實在在地追上他打上幾回,而是他老逗飛流,討厭的緊。
這孩子的性子好猜,就算鬧彆扭了,與他細細講來還是願意聽的,這麼好的孩子讓他更是心疼,初見飛流時,飢寒交迫讓他的身軀驚人的輕,突然伸手向他探來嚇壞了他的隨侍,他只是抓著他的衣襟,說疼。
他摟著他安撫,突然想起的調子是他曾在痛得至極時聽來的,那回來一路,他哼了一回又一回。
人在痛時是脆弱的,他與寒症糾纏多年,知曉其實尚未痛到頂才最是磨人。
這些年來很多都是習慣的了,許多不曾在乎的變得至關緊要,陰晴寒暑一不注意總引症頭再發,恣意妄行變得小心翼翼,身裹毛裘便是一個秋冬。
給哥哥唱歌好不好啊?
不要。
是給你蘇哥哥,這樣他就能快點好起來了。
真的?
我藺晨還騙過你麼?真的。
有,有騙!
誒,蘇哥哥的事情可不騙,不騙。
藺晨說來還煞有其事,讓人忍不住想相信一回,真不怪飛流事後總氣的跺腳,但虛弱間聽藺晨哄著飛流,也讓身子的疼輕了幾分。
少年清亮的嗓音哼起曾經的曲調,他想起藺晨趴在他床邊隨興的唱著,又有誰知瑯琊閣的少閣主也有一副好歌喉。


誰知名鎮天下的麒麟才子,棋卻下的如此呢?
每一步都要細細琢磨,但每下一步卻是步步敗陷,彷彿領兵用略的才計在這簡單的黑白上就栽了跟頭,看不出是用上了心思抑或無心,賭著呢就得輸上千百回,每到至關緊要的時候卻又贏的寫意,你是認真的麼?認真的,他對著藺晨不服輸的臉笑得歡快。
小沒良心的,說吧,你這次要什麼?
少閣主就地一躺,也不耍賴,藺晨向來隨興,不像他總讓背挺得直,他少閣主想躺就躺,能把他從地上拍起來的可只會有老閣主,當他一個側躺笑得愜意,因他撐著頭而露出衣袍的手臂煞是好看,戲弄的語氣讓他不免俗地罵了聲粗俗,可那藺公子講些渾話也講得風流倜儻,瀟灑自如,散落的髮如墨傾瀉在月白衣袍上,將他的心狠狠的勾了一回。
他終是要欠這個人的,能躺在他懷裡便罷了,淺嚐一江春水是冷暖自知,不枉相伴走過一回。
我要的你還不知道麼?





「梅長蘇你失信,可我卻沒食言。」
三月為限馬上征戰,用僅餘的命保一片大梁江山,三月後世上再無林殊,再無長蘇,有的盡是無悔。
冬盡落梅,他藺少閣主可還是把他從忘川的路上給拽回來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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