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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tastic Beasts)Young and Beautiful (古典AU)(07.02完結)

1.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2.本篇為電影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衍生。


古典AU 包法利夫人(?
律所書記!里昂 杜普斯/醫生!珀西弗 葛雷夫
雖然如此其實只是借用背景和人物ry

人物形象參考
包法利夫人(Madame Bovary) Leon Dupu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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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莉小姐(Miss Julie) J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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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ung and Beautiful
(古典AU)



葛雷夫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是在一場舞會上。

他的父親正忙於將他介紹給各路高官政要,那個年輕人看起來甚至不過二十幾歲,卻已飽覽世界各地的名勝美景,隨時隨地都帶著溫和有禮的微笑,被父親的朋友調侃了一番才露出了有點孩子氣的笑容,里昂·杜普斯興致勃勃的講著他的旅途,他從沒去過那些地方,除卻遠去他鄉念書外他的生活和他父親一樣侷限在小小的鄉村裡,他的父親是鎮上唯一的醫生,而他也同樣被期許走上同樣的道路,他註定成為下一個葛雷夫醫生,像他父親一樣在寧靜中終老。

在幾巡酒後眾人在昏黃的燈光中閒談,他靠在一旁啜飲酒液但並不想參與其中,才剛經歷長途旅程回來的他並沒有太多精神可以應付這個場面,但他的父親很堅持他得露個面。

「葛雷夫先生。」他聽到柔軟的聲音呼喚他的名字,他轉過頭看向來者,有些意外是剛剛一直處於話題中心的青年,他點頭致意,「杜普斯先生。」

「您今晚似乎並不多話。」

「我的錯,我似乎該更投入一些的。」葛雷夫有些懊惱,他不在狀況竟然被注意到了,這應該是建立印象的好時機,但里昂看起來並沒有刺探或責怪的意味。

「不,聽說您才從巴黎回來,遙遠的路途肯定讓您累了。」里昂說,葛雷夫有些意外他提到這點,「這夏日的夜晚的確讓人昏昏欲睡,您早點回去休息大家都能理解的。」

「說實話這裡其實沒什麼娛樂,至少這裡有點酒喝,而您說的故事也很精彩。」

「您過獎了。」里昂笑了起來,接著好奇又認真的開口,「無意冒犯,但我很好奇您為什麼選擇回到這裡,這裡說實在話、我是說,這裡是我生長的地方,但未來的選擇並不是太多。」

「像您所說的,不過這也是我生長的地方,我想我終究還是要回到這裡的。」葛雷夫說,心底某處卻對此感到自己的言不由衷。

「您沒想過去更遠的地方嗎?」里昂問,這有些過界的刺探本該會讓人反感,但他年輕的活力與好奇讓人輕易的原諒了他,他的確很年輕,而且英俊貌美,在場的女士大多都在注意他,他想不透他為什麼要和自己搭話。

里昂像是能把他看穿,卻又有禮的藏在微笑之下,他還未能回應他就被他父親帶著酒意的呼喊,那種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的氛圍在瞬間被打破,他回過神來,「失陪。」

里昂搖搖頭,微微鞠躬,「不,時間晚了,期待下次能跟您再多聊一些。」
「我的榮幸。」他回禮,當他跟上父親時他仍感到青年的視線追隨著他,但他回頭看到里昂低頭飲酒時一切又好像是他的錯想。


他的一天是從嚴謹的著裝開始,他的父親很重視門面與形象,姿態禮儀一項不缺,過去他母親常常調整他早已一絲不苟的領結,她是賢淑而溫婉的妻子,也是溫柔而能幹的母親,細心教導他如何好好的打理自己,但他知道自己的母親一直都不快樂,在大多時候都是鬱鬱寡歡,他的父親醫治了這麼多人,唯獨無法治好他的妻子,在一天夜裡他的母親在疾病纏身中驟然離世,遠在他鄉接到消息已經是幾個禮拜後,他的母親終究沒能等到他回來。這留給他們父子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傷痕,沒有母親的居中緩頰,他的父親對於他更是嚴厲,他說自己終將回到這裡是事實卻也不真切,終歸來說這來是他父親希望的結果,他向來安來順受,也沒有忤逆他父親的打算,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早上他協助父親診斷或接待病患,晚上便處理一些診所的帳務,和父親討論一些病例,有時候參加一些鎮上的聚會,他注意到自己的周遭會有一些抱有意圖的人,不管是想勸服他的父親診治特殊病患以連帶獲取名聲的投機份子,或只是想從他這邊攀帶關係,他會嘗試,但不會過度保證,他的父親且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學成回來的兒子必定是受人注目的,而即將到來的婚約似乎也不是太意外的事。

他見過對方幾次,是個美麗而不多話的人,在安靜的表象下是善於察言觀色的聰穎,那頭火紅色的髮絲讓她的周遭注定不太平靜,聽聞她有很多追求者,但對於認識不深的人他不願多做評斷,他更傾向於用自己的方式觀察,茱莉小姐似乎不介意他的沉默寡言,事實上他有些意外,從言談中感覺到茱莉小姐是很有主見的女子,若非她點頭答應也沒人能逼迫她履行這個近乎是雙方父母促成的婚約,事實上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把這歸咎於對於重大改變產生的不安感,始終一直圍繞在他的心頭久久不散。

在眾多事務纏身之餘,另外一個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里昂到鎮里短暫停留,擔任父親友人的法律顧問,偶爾會來家中作客,在逐漸熟悉過後初次見面的距離感便漸漸消失,若說年輕是原罪,他想或許這就是了,里昂讓周遭的花朵都相形失色,而那被埋沒一方的才華讓他的談吐帶著從未見過的繁盛,他們的個性大相逕庭,大多時候他都是靜靜地聽里昂說他旅途上的趣事,直到里昂發覺自己說了太多,而在突然安靜下來時,抬頭才發現里昂已經靜靜的微笑著看了他好一陣子。

「我讓您無聊了嗎?」里昂的語調飛揚而輕快,「我的錯,沒有注意到您是否喜歡我說這些。」

「不,」葛雷夫搖頭,心臟頓時漏跳一拍,「只是比起說話我更喜歡傾聽,我通常沒有什麼好故事可以分享。」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里昂說,嘴角的微笑漸漸消失,「只是你不是用說的。」

「每個眼神,每個笑容,每段沉默,您是富含故事的人,葛雷夫先生,我希望有人能真正看見我見到的。」

「您看見什麼?」葛雷夫迎向里昂的眼神,緊張地眨了眨眼而他不知自己為何如此,但里昂沒有給他答案,而是起身向他伸出手,「跟我來。」

他們穿過花園,穿過林蔭,盛夏的陽光令人眩目,紫丁香的馥郁香氣圍繞在他們身邊,有一次他在花園裡看見里昂,在玫瑰之間漫步穿行,手指不經意的撫過花瓣和新生的綠葉,那抹微笑,他總是微笑,他從未見過他現在的模樣,面帶憂慮與不安,將他引領至未知的所在,翻飛的衣襬像蝶翅在微風中飛舞,無人能見他所見,那使他驚覺卻步。

「不。」

里昂在前方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緩慢地走向他,他腳底像是生了根,看著他的每一個舉動都暗示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而他多渴望自己能毫無所覺的轉身離去,但他錯就錯在他太明白,在他未開口之前就猜想了他即將說的每一句話,那是不被允許的。

「我覺得我病了,葛雷夫先生,我不覺得我能再這麼沉默下去,我不像您,我是如此渴望讓您知道我的想法,那些讓我感到痛苦和快樂的源頭......」

「不,我......」葛雷夫後退,但他卻落入一個急切而顫抖的懷抱之中,如果這是吻,那將是他嘗過最苦澀的滋味,那是一種沉淪,迫使他無法推開這個絕望的男孩,讓他堂而皇之地進入他的領地,他深埋其中的慾望,但他終究不能繼續下去。

「別說了,拜託你別說了。」他閉上眼,將那痛苦深藏在急促的呼吸中。

「告訴我你有特別的感覺。」

「我要結婚了,」這些話像是脫口而出,從未深切思索其中含意,「你知道我永遠都無法、不會回覆你。」

他始終沒有看像里昂的表情,他知道這個寂靜是心碎的聲音,他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

於是他逃了,逃開這些馥郁的香氣,逃開這些隱密的情慾,他踉蹌而狼狽地像他被追趕著,而他不知道自己能逃去何方。

*

盛大的舞會通常是引人注目的趣事,這裡的娛樂並不多,很多時候都是在平靜中渡過,但葛雷夫並不常去這樣的場合,比起身處於人群中他有更多選擇,幾本書能讓他更舒服地度過一個晚上,他的父親對他過於安靜的娛樂總是頗有微詞,話語也總是尖銳帶有諷刺,他的人生似乎擺脫不了時隱時現的控制,若無愛情婚姻更是無從選擇的桎梏,他沒有立場評論茱莉小姐對他的冷淡,他自己表現得也不向即將結婚的幸福男人,當他喝下不知道第幾杯的酒以度過那些竊竊私語,不是針對他但也不是全然無關,他聽到那些名字來來去去,唯有他以為早就被自己忘掉的名字浮現在那些耳語之中。

「聽說杜普斯先生回盧恩去了,不過聽說他在更大的事務所裡工作。」

「這裡對年輕人或許是沒什麼吸引力,不過有點野心還是好事。」

「他不是跟葛雷夫家的兒子走得很近嗎?這麼突然?」

葛雷夫深吸一口氣,轉身想離開的時候卻撞上侍應碰撒了酒,對方慌張的拿取紙巾,宴會的歡笑聲中斷了些許,他擺擺手要對方不用麻煩,取了紙巾後便找了洗手間擦拭早已無藥可救的襯衫,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發抖的手,鏡子裡的面頰蒼白如紙,午後的花香馥郁,青年濃密的黑髮襯得他膚色如此白皙,在陽光下彷彿就要融化一般,那雙唇,他想著那些無可形容的,那些最不應該的事情都發生在他面前,他輕觸雙唇,想著那些誘惑的樣子,他的罪惡感向他索取昂貴的代價,而他無從抵禦。

他跌跌撞撞地離開,漫無目的的踏著凌亂的腳步,他需要冰冷的空氣清醒他因酒精而渾沌的腦袋,昏暗的廊道本應無人,細細透出的燈光才看來如此顯眼,右側房間裡傳來的人聲使他多望了一眼,過後他便後悔自己多餘的好奇心,陌生的男子背對著門口,低聲正對著茱莉小姐滔滔細語,茱莉小姐帶著他從未見過的微笑,那個親吻柔軟且小心翼翼,並在茱莉小姐看向門口時破碎殆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宴會大廳的,他毫無意識的打理好自己凌亂的儀容,茱莉小姐里昂婚姻,他的腦中充滿了紛雜的思緒,卻沒有個能讓他真切的明白,他混亂的藉由酒醉要提早離開,父親的友人納許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讓他嚇了一跳,「可憐的孩子,你看起來累壞了,喬治,看來你們真沒讓自己閒下來啊。」納許聲音宏亮的大笑,對他的父親開著玩笑,「對了,下禮拜盧恩有一場音樂會,我剛剛跟你的父親提到,你可以跟我們一起來,多看看別的地方的風景。」

「謝謝,納許先生,但我.....」盧恩,葛雷夫求助的看向他的父親,後者有些不自在的啜飲一口酒,納許先生一直是他們診所有力的贊助人,在這時候也無從反對他的好意。

「你父親會同意的,我正好認識幾個醫生能讓你們多交流交流,別反駁我,喬治,年輕人該多看一點世面。」

「你就跟納許先生去一趟吧,診所的事情我還應付得來。」父親低沉的應允。

「就這麼說定了,好了,快回去吧,孩子。」納許先生再次拍拍他的肩,他在離開前瞥見茱莉小姐匆忙的身影,然後將自己投入冷涼的夜色之中。


盧恩是個步調快速的大城市,車來人往的彷彿沒有一刻停歇,私人音樂會請來知名的聲樂家,一切都如此完美,葛雷夫和納許先生被安排在最好的位置,近距離欣賞最好的音樂表演,女高音嘹亮的聲音讓他感動不已,他偏過頭掩飾情緒時看到從外走進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里昂和他對上眼的那一刻他就驚慌轉移了視線,里昂驚訝的表情告訴他這次的巧遇他們都沒有預料,他帶著混亂的思緒聽完了下半場,接著納許先生便帶著驚喜的表情將里昂帶過來,「看看我們遇到誰,帕西,里昂剛好也來參加這場音樂會,真巧,不是嗎?」

「真的很巧,里昂。」葛雷夫撐起一個禮貌的微笑,胸口的心跳卻一再背叛他,里昂看起來一點都沒有變,看起來甚至更讓人無法移開目光,他怎麼能傻到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遇到他,他更不可能向納許先生說出他不願來到這裡的理由。

「珀西弗。」里昂快速地眨眼,帶著笑移開了視線又望了回來,隱藏在後的欣喜讓他的表情如此雀躍又憂慮,「還享受這場音樂會嗎?」

「是的。」

「里昂,來盧恩之後有好好遊覽一番嗎?」納許先生問,里昂便移開了令葛雷夫感到複雜的視線,輕快的回答納許先生,「有的,納許先生,這裡的音樂真的是非常棒,事實上明天就有一場音樂會,你們可以一起來。」

「喔,饒了我這個老傢伙,你們年輕人去吧。」

「我們能約在大教堂,你得看看那些教堂,珀西弗,那真是難能一見的傑作,還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里昂期待地看著他,他不知道他怎麼能當之前的那一切都沒發生過,他還記得青年眼裡的挫敗和受傷,他回絕得如此不帶情感,就連他自己也被自己說出的話傷害了,他怎麼還能如此。

「看來我真的得去看看那些地方了。」

最後他微弱的回應道,里昂的笑臉燦爛如陽光,隔天他便帶著難以言喻的心情到了他們相約的教堂,他幾乎徹夜未眠,空曠的空間讓他的腳步聲特別明顯,那些惴惴不安,那些反覆思索的卻步,在他看到里昂時就輕易忘卻,低頭微笑的側顏讓他想起那些偉大畫作裡讚頌的少年,年輕與貌美終會讓人毫無抵抗的沉淪,查覺到他的到來,里昂抬頭看向他,勾起的笑容有些遲疑,又充滿無法形容的雀躍,「你來了。」

「你說我不能錯過,這想必是我最不能錯過的一天。」他無法向任何人訴說他此時的感受,里昂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輕易的勾動他的心弦,除了他還會有誰。

他帶著無法再重來的勇氣轉身邁步,他聽到里昂的腳步聲也跟隨在後,里昂招了輛馬車,他們坐進這個與世界只有一門之隔的空間裡卻感到安適,里昂將音樂會的票撕碎,他們之間的注視充滿張力、慾望,他從未覺得如此罪惡,也未曾感受到如此歡愉,里昂捧著他的臉親吻,熱烈的彷彿此生就為了燃燒這一刻,隱密而謹慎,坦然而大膽,他們克制著放縱的慾望,親吻讓里昂的雙唇紅潤,在他身上點起火來。

「我以為這不會發生了,我以為這只能是夢。」里昂輕聲說。

「那就說服我,」葛雷夫顫抖的說,「我是個懦弱的人,別讓我逃開。」

最後里昂拉起他的手貼在頰邊並微笑起來,「如你所願。」

*

他們去的地方無人認得他們,葛雷夫看著鏡中的自己,在昏暗燈光的襯托下表情既茫然又有種朦朧感,他們訂了兩間房,卻跌跌撞撞的進了同一間,里昂從後頭抱住他,靠在他肩膀上親吻他的頸側,按著他的手解開了他的領結,里昂著迷的看著他一件一件的脫下他的外衣,像是一同剝去那些冠冕堂皇的面具,他轉身將里昂推到床上,里昂坐在床沿扶著他的腰親吻他敏感的下腹,一瞬間他已然赤裸,將他的所有都攤在里昂的面前,他為里昂那些撫觸而顫抖著,在里昂往下吞下他的陰莖時他抓緊了他的髮絲,漂亮又淫靡的景象扯痛他的胸口,那股慾望他並不陌生,那些夜半的慰藉,短暫而私密的戀情,但沒有一個能平息他的渴望,舌尖緩慢的舔過柱身,那紅潤的唇在頂端重重的吸吮,讓他呻吟著射了出來。

葛雷夫看著他吞嚥,那一瞬間覺得自己彷彿被里昂的眼神給燃燒殆盡,葛雷夫被里昂放倒在床上,他伸出手捧著那張被他弄髒的絕美臉龐,他抓起手帕仔細的擦去那些痕跡,里昂安靜的等著他,低垂的睫毛顫動著像溫順的小獸,看哪,他是多麼年輕,在他懷裡就像是被他摘在手裡的花,這強行奪來的美麗讓他自相形穢,他甚至無法說出他是多麼想要擁有他。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在人群裡一點都不自在,」里昂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微笑著開口,「每個人都在談論的男人卻對這個舞會興趣缺缺。」

里昂含住他在嘴角撫弄的指尖,溫熱的氣息沾染上他冰冷的手,「你看起來很不快樂,即使現在也還是如此。」

那一瞬間他的胸口揪緊,痛苦的讓他無法呼吸,「我說了那些話,我傷害了你。」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那天你看著我的眼神有多寂寞。」里昂低聲說,「自此之後我再也不能忘記你了。」

「你不知道你說的話有多危險,」葛雷夫抓緊他的手臂,心跳有如擂鼓,「你不知道。」

「聽聽你說的,你也不想知道。」里昂輕聲說道,傾身吻上他,帶著洶湧的情感和小心翼翼的試探,里昂的手沿著他鎖骨、胸膛一路向下,他的唇也循著他的手留下點點紅痕,唇齒並用的含住他的乳尖,有些疼痛但伴隨而來的是甜蜜的酥麻感,他的股間濕潤,里昂那令人癡迷的修長手指在他臀縫摩娑,葛雷夫在他探入時偏過頭低吟,里昂安撫般的舔吻他的耳垂和他緊皺的眉頭,套弄他半挺的陰莖,沒多久他就能適應里昂模仿性交的抽插,並被那引來的快感奪去所有的注意力。

在他覺得自己就要被這麼操射的時候里昂抽出手指,用前端拓開他的穴口,在里昂吻上他的臉頰時他才知道自己哭了,他大張的雙腿被里昂按的更開,擺動腰部挺進,里昂又吻住他,他失控的嗚咽被含進他們的吻裡,里昂將他翻了個身,重新將自己推進葛雷夫體內,並在他敏感的後腰輕撫,這個姿勢讓他無法承受的顫抖起來,里昂能更深的進入他,從後環抱住他撫弄他脹痛的陰莖,擦過敏感點時他弓起身,像是要逃離卻將他自己送進里昂懷裡,「不,里昂,太、嗚……」

「噓,沒關係的,」里昂在他耳邊柔聲低語,身下的動作卻每一次都精準的撞擊,雙重的刺激下他呻吟著在里昂手裡釋放,里昂退開並在他腿間摩擦挺動,高潮後敏感的身軀幾乎無法抵擋這樣的刺激,他哀鳴著感受里昂加快速度,並在他腿間射了出來。

他們滿身黏膩,里昂卻不在意的靠在他胸前,親吻他起伏的胸膛,貼耳傾聽他的心跳,嘴裡的話語囁嚅朦朧,幾乎就像個孩子,「這是真的嗎?」

「如果這不是真的,或許就沒有東西是真的了。」

他輕柔地說。

*

他往來盧恩的次數變得頻繁,編織得冠冕堂皇的藉口在里昂面前都如此蒼白,徒勞抑或收穫在他們之間毫無意義,他們之間的眼神成了只有他們知曉的隱密情事,他知道這份快樂來得不踏實,可還是無可救藥地沉浸其中,有幾次他得在里昂睡醒前離去,奔回他的現實生活中當那個盡責的葛雷夫醫生,有時候里昂會取得機會挽留,用他的唇將他的慾望包覆在甘美的快感中,向他索求的手將他引進痛楚又愉悅的酸麻裡,只為將他道貌岸然的姿態再拉下去與他的罪惡作伴,里昂不吝於讚美他的一切,也擅於用自己的優勢取得他所求之事,那引人墮落的泛紅唇辦,在陽光下折射淡去的褐色雙眸,所幸他們大多都是在昏暗裡悄然行事,否則他將會被那渴求的貪婪脹破胸口。

雨聲稀稀落落的將他喚醒,其後才意識到在他腰上勾畫的慵懶指尖,在他默許下往下探入仍濕潤的穴口,那折磨人的指節被他的內壁吸附挽留,他呻吟著抓住床單,抽插的水聲清晰的近乎羞恥,讓他忍不住埋在枕裡悶聲逃避,在他頸後摩娑的指掌迫使他鬆了口,傾瀉出的淫靡呻吟連他自己都不認得,里昂在他頸後細細啄吻,啃咬他已佈滿紅痕的肩,頸部以上他卻未動分毫,即使情動時依然記得這是無可明說的秘事,層層疊疊的衣裝將這些痕跡全數遮掩,而只有里昂一人曉得其下是怎樣的光景,他為此粗喘一聲,在淫靡的想像裡被里昂用手指操射了,里昂扶著仍硬挺的陰莖進入他,還有些敏感的內壁幾乎要被那熱度灼傷,被過度使用的穴口傳來絲絲疼痛,可他現在一點都不在乎,他的情人是如此專注的向他索求,任憑依附糾纏彷彿失了言語,他無法向他說不。

一夜荒唐他最後只能射出稀薄的精液,累的只能在里昂輕柔的撫觸下哄誘著睡去,醒來時他已被清理乾淨,里昂正在窗邊提筆寫信,這次他是藉著探訪的名義留在盧恩,可在第一天晚上他便上了馬車,到了一個無人聞問的偏僻小鎮,里昂一直忍著到了房間才吻他,將他壓在門板上直到怕人聽見才罷休,這幾天一概不提盧恩或是他的家鄉托特,而此時他卻見現實如雨夜鋪蓋而來,里昂面帶憂慮的臉在看見他醒來時匆忙遮掩,他披著衣服輕輕取過里昂手裡捏皺的紙,他說他回了盧昂一趟,帶回了這封信。

「走吧,你是該去的。」里昂親吻他,安撫他驟然慘白的臉色,臉上沒有分毫失望或是挽留,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他們沒有道別,葛雷夫將里昂留在那個彷彿能凝結時光的所在,他的時間在他的周遭流動起來,心跳在他耳邊鼓動,信上的字句無情地敲打他的胸口,他的父親在一次手術中失手了,病患的狀況並不樂觀,他還記得父親在友人的勸說下替鎮上的一個男孩醫治他的瘸腿,用的是大城市流行的最新療法,父親幾乎是還沒答應這消息就已經傳遍大街小巷,頗有權威的外科名醫也慕名而來,原本一切都如此順利,短短數日病患的腿已經幾近壞死,這個責任將會把一向重視名譽的老葛雷夫醫生毀去,而接下他動手操刀的是那個頗具盛名的年輕醫生,截肢已是不可避免的結果。

等到他回到托特鎮已是夜晚,他的父親喬治表情木然的聽病患在診間哀號,沒有人敢正面對上他的眼神,即使有也會是滿滿的譴責,如果自私的人大可在別的地方重新開始,但他父親的自尊不會允許自己這麼做,而這裡是葛雷夫家出生與埋葬的所在,他又該從何勸起。

「父親。」

「你去哪裡了?」父親的聲音無絲毫情感,「在我需要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去盧恩......」

「盧恩,這究竟是什麼地方?」他的父親終於正眼看向他,「這些日子我還真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兒子。」

「我不可能一輩子都不離開托特,父親。」他試著按耐住情緒,但他連聲音都無法維持平穩,也阻止不了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語,從小到大他就一直沿著父親希望的道路走來,就算在外求學他也相信他的父親只是對家鄉有深根蒂固的特殊情感,而他懦弱的認為這一切都對彼此是最好的選擇。

「你是葛雷夫家的人!」

他抬起頭迎向父親的視線,他從未在父親的眼裡看到這麼多情緒,盛怒、挫敗、痛楚,他多像他父親,那不甘於困在原地的性子,只是他早早被婚姻困在托特鎮而無法離去,他的母親決然離開盛氣凌人的家族嫁給父親,卻在現實的折磨與丈夫日漸疏離下早早離世,或許他無法明白母親的那些眼淚,但他都看在眼裡,他的父親卻什麼也沒看見,他的父親又怎麼不懂周遭那些奉承與藉機討好,可就是這些才最誘人,他撐起的事業是他最自傲的成果,恐怕也包括他兒子的未來。

「我是。但我沒有拋下自己的妻子只為了撐起葛雷夫這個名字。」

他的父親抬起手揮向他,過大的力道讓他的臉偏向一旁,熱辣的疼痛也不及那些傷人的話語,周遭竊竊私語,曾經交好的都在一旁等著看笑話,曾經交惡的卻比那些虛偽的人更加坦蕩。

「聽聽你自己說了什麼。」他的父親冷硬的說,「至少我沒有逃避這個,而別以為我沒有發現你的小遊戲,毀掉這個名字的恐怕不會是我。」

葛雷夫臉色蒼白,突然明白那些被安排的婚姻,那些明裡暗裡的結交權貴,他的父親可以容忍他與里昂往來,但絕對不能容忍他繼續下去。

他那些上一刻還握在手裡的美好事物,彷彿在瞬間分崩離析。

*

這天葛雷夫家來了意外的訪客,這些日子沒什麼人會來,就連上門兜售的小販也不敢接近,他意外的看著茱莉小姐持著陽傘,彬彬有禮的向他行了屈膝禮,他邀請她進門卻被婉拒了,帶著手套的手優雅地向他伸來,反倒向他遞出了邀請,「如果我邀請您陪我走一走會太冒昧嗎?」

「一點也不,茱莉小姐。」雖然有些驚訝但他還是抬起手臂讓茱莉小姐挽著他,走向沐浴在陽光中的花園,比起那些前來試探的人們來說,茱莉小姐毫不迂迴的態度反倒讓他放鬆不少,經過父親那件事後他們之間的婚事自然被擱置下來,到了現在已經沒有人再提起了,他想茱莉小姐的父親必是不肯讓自己的女兒受到半點委屈,一點也不讓她和他自己心目中不符資格的人來往,更何況是前途未卜的醫生。

「我得說我很意外,葛雷夫先生。」茱莉小姐的聲音輕柔,像是要融化在鳥兒的鳴叫聲中,「我以為您會把事情說出去。」
他想起那個令人喘不過氣的夜晚,他並不意外的想著自己那晚的混亂與茱莉小姐毫無關聯,那晚他絕望的伴著里昂的名字入睡,責怪的是自己並非他人,他從未如此真實的面對自己的慾望,可是他又怯懦的一逃再逃,被那些矛盾撕扯著近乎窒息。

「每個人都有罪,茱莉小姐。」葛雷夫低下頭,「連我都不例外。」

茱莉小姐停了下來,轉過身望著他,「我不認為這是罪,葛雷夫先生,但我已經準備好為此失去一切。」

「我沒有過問的權利,茱莉小姐,我也沒有義務要替您坦白,您的決定是屬於您的。」

「人們發現我做的事,會說我墮落,說我猖狂。」茱莉小姐的聲音有力的穿透他的胸口,像是一把無形的劍抵著他的胸膛,「但你是將是唯一為我保持沉默的人。」

「為什麼這麼說?」

「你說你有罪,但你卻一點都不忍心再將人至於死地,我又該怎麼不心生感激。」

茱莉小姐撫著他的臉,他想著自己的表情肯定流露了什麼,讓一向滿不在乎的她也為了他柔軟下來,他知道這並非情愛,並非同情,只是那些觸動心頭的苦痛被人理解的解脫。

他們走回馬車旁,一名男侍接過她的手扶她上車,她回過頭看向他,「我想我們不會再見面了,葛雷夫先生。」

「保重,茱莉小姐。」

他目送馬車離去,那些過去曾為留意的景象早已透出蛛絲馬跡,男侍扶持茱莉小姐上車時穩定卻隱約挽留的手,那些早已超出本分而過度追隨的目光,那晚背影不容錯認的男僕服裝,她走的路不比他輕鬆,但那些隱微的愛意始終在她身旁。

不知不覺間他周遭的一切都變了,他的父親日漸消瘦,過去那些風光彷彿一夕間跨了台,他的父親再也不願意見他,沉默的拉鋸是他這些年來做出最大的反抗,可他又得反抗什麼呢?不曾親密卻也還是父子,那些話語絕望的讓他起了絕望的念頭,他也不是不曾流連在藥櫃前反覆思索,直到從小將他帶大的女僕發現後驚慌的摔下他即將喝進胃裡的砒霜,他們知道老葛雷夫和他吵得厲害,表面上是和那場手術有關,但她隱約知道事情不單只是如此,她在她的眼裡永遠都是跟前跟後想討餅乾吃的葛雷夫少爺,她沒有問他為什麼,只是痛心地為他哭了出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那一刻會忘記那些還在乎他的人,忘記一切,忘記還等著他的里昂。

他什麼也不知道了。

「幫我備馬,我要出門一趟。」


當他到事務所的時候里昂正忙碌著,他從未看過里昂戴眼鏡的樣子,有人小跑步過去傳話,里昂有些意外的看了過來,連忙低聲和一旁的人說了幾句後就匆匆拉著他到外頭,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些許的困惑,「珀西弗,怎麼了?」

「今晚我們得見面,我必須和你談談。」

「為什麼?不能現在說嗎?」里昂扶著他的肩膀,「你有好好睡一覺嗎?你看起來很糟。」

「里昂,我連一封信都不敢寄給你,現在來事務所找你已經很冒險了。」

「我也沒看過你之前有這麼謹慎,到底發生什麼事?」里昂把他拉到更角落,躲開那些好奇的視線,「你要嚇壞我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里昂,我們連見一面都得在意別人的目光......」

「你想說名聲嗎? 珀西弗?」里昂打斷他的話,表情看起來既受傷又有些惱怒,「這你早該在一開始就想到了。」

「我是說你的,里昂,你得替自己想一想,你能獲得多少成就?」在離開我之後,葛雷夫沒有將後半段說出口,即使是他自己來說也太殘忍了,「你要知道我愛你。」

「如果我們不能在一起,這些話又有什麼意義?」

「可是除了這些話語、除了你的愛以外我一無所有。」他原本不想這麼說的,這份量重的連他都承擔不起,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的里昂沉默下來,好一陣子才顫抖地開口:「一無所有?」

里昂捧著他的臉,痛苦的表情讓他心如刀割,「你總是說我太年輕無法追上,但你才是那個跑得太遠的人。」

「你讓我痛恨自己如此年輕。」里昂轉身離去,他捏緊衣角,壓抑著挽留的渴望,試著不去看里昂蒼白的面頰,他艱難的呼吸著,明明已經說服自己這是對彼此最好的選擇。

可他卻痛苦的像是失去了陽光。

2017.07.02更新

「醫生,這邊請。」

葛雷夫提著皮箱走進屋子裡,跟著急得滿頭大汗的男主人上樓,房間內傳來陣陣咳嗽聲,一進房間後看到的是年幼的孩子微微喘息,他上前去探查孩子前額,用聽診器傾聽了一會兒後轉頭看向擠在門口的父母,後者在看到他的微笑後鬆了一口氣。

「查爾森已經退燒了,只是有點讓他持續服用我開給你們的藥,讓他多補充水分。」

「謝謝你,醫生,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大半夜的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幫忙,硬是讓您來了好幾趟。」

「沒有的事,只要我還在鎮上,能幫忙的儘管說。」葛雷夫收拾器材,「讓他多休息。」

葛雷夫在一家子的道謝聲中離開這間小屋,半夜的時候他被喧鬧聲吵醒,下樓才看到男主人和旅館老闆爭論不休,氣急敗壞的父親看到他像是看到了一個救星,這個小鎮離最近的醫生起碼都要半天的路途,而他只是途經這裡稍作休憩,接著更是更加漫長的旅途,這些年來他從來沒有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僅僅數月便又是不同的風景,有時他受邀在某些地方短暫的停留,有時則不,他鮮少回到托特鎮,那些傳言有時揮之不去,說葛雷夫家都是汲汲於名利的醫生,他因為這些吃了不少苦頭,他們的診所最終因為財務問題而倒閉,他的父親也在幾年後隨著他的母親長眠土中,他一直沒有恨他父親,只是疲於和他爭論太多不該再提起的事物,或是那些他們應有的輝煌,他從來沒有忘記那未曾服下的砒霜,提醒自己曾經差點成為什麼樣的人,那造成的傷害將會無法彌補,那違反了他們立誓要幫助他人的初衷。

他的生活很簡單,他旅行,帶著他所有家當去任何需要他的地方看診,偶爾由好心的友人替他傳遞來自家鄉的消息,茱莉小姐嫁給了一位擁有廣大地產的仕紳,帶著為數眾多的嫁妝遠嫁他方,漸漸沒有人談論葛雷夫這個名字,里昂離開盧恩在更大的事務所工作,為自己爭取了不少工作邀約,現在提起他的消息時像是太過遙遠的夢境,偶爾記起的盡是陽光下逐漸模糊的花園,還有那些深怕失去與獲得的吻,他們都是矛盾的人,在渴望彼此的同時又迫切的離開對方,他幾乎不再寫信,只因他所寫的對象所剩無幾,抑或他真正想寫的永遠只有一人。

起初那幾乎嚇壞了他自己。提筆落筆盡是過去的亡魂,他飽覽那些他未曾見過的所在,追逐里昂曾經遺留的足跡,他未曾告訴他是多麼幸運,在這麼美好的年華裡就已見過燦爛與繁華,他想告訴他別害怕如此年輕,因為他再也不會如此年輕了。

他不願讓自己毀了里昂擁有的那份絕美,但卻不可避免的讓那盼望與憧憬產生裂痕,他臣服於慾望之中,被吸引被擄獲,他對他很殘忍,不顧後果的,貪戀愛情的,甚至是脆弱無比的。

這些對里昂是不公平的,但在這份感情中沒有一個天平能衡量,那傷害是否已然超越相愛的必然,讓他們甘願對彼此放手。

那些信疊成了一座塔,直到有一天他終於不介懷的提起那些罪惡,那些困擾他多年的自我詰問,最後寫成一封信寄給他,只因他將回到托特鎮,結束他漫長的流浪,在這他最終的歸處安定下來。

終於回到家鄉時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他並沒有賣掉葛雷夫家的房子,這些年來只剩幾個定期維護灑掃的人,他花了幾天將那些防塵的布料取下,並就著他所知將一切盡可能的打掃乾淨,唯一沒有變的是他們的花園,更準確地來說是他母親的花園,他實在捨不得任由這裡荒廢,只因那是他對記憶僅存的聯繫,他的母親習慣在午後帶著他在花園裡照顧這些花花草草,在嚴苛的課業裡有一分喘息的空間,最後他每天都摘一朵花給病榻上的母親,直到他不得不離去,他便吩咐女僕繼續他未竟之事,他讓花園在母親的床榻邊盛開,卻沒能將生命帶給她。

這對他們父子倆的傷害不僅是表面上的,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失落,他們都是醫者,也是對人生無能為力的男人,於是他更努力取得他的目標,他父親也更加嚴厲,在他終究學成歸來後卻沒有一絲成就感,事實上他痛苦的近乎窒息,直到他在花園看到了里昂。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痛楚也能被簡單的美麗治癒至斯。

他辭退了替他維護的人,親手照料這些花草,打理自己的生活,他能不能再繼續當個醫生其實也不要緊,而他終究會這裡孤老終生。

有時他想著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藉口,好讓他再也不會想起往事。

他鮮少有訪客,所以才讓每個馬車行過的聲響如此明顯,那時他正在修剪花葉,四處盡是花朵芬芳,所見的美麗需要盡心呵護,而他似乎笨拙的可以,只能將花叢整成單調的摸樣,他只是好奇的抬起頭,卻見那人並非匆匆過客,當他取下帽子後葛雷夫有一瞬幾乎無法呼吸,動彈不得的看著那怒氣沖沖又俊美依舊的臉龐朝他而來,他看起來成熟多了,但還是像個孩子一樣從不在意自己的衣領是否妥當的伏貼在頸子後,他的唇被緊抿的發白,但又因為他的目光鬆懈下來擺成欲言又止的弧度,紅潤的猶如初摘花瓣,雙眼在陽光下發亮,映照出漂亮的淺褐色,他想著自己最是無法控制心中渴望之人,所以他無法承受的逃往遠方。

「你怎麼可以、」里昂揮舞著手裡的信,看起來既生氣又脆弱的質疑著,「這麼多年來你杳無音訊,甚至連托特鎮都沒有你的消息,結果你最後突然想寄給我這封信,你怎麼可以......」

他看起來就像要哭了,但又努力的組織自己的言語,他沒有打斷他,只是著迷的望著他追逐已久的陽光,里昂查覺到他的視線後直直望著他,「我早該在幾年就拉著你走,我早該察覺你早就告訴我的答案,你說你是懦弱的人,我最不應該的就是讓你逃開。」

里昂捧著他的臉,他這才發現自己早就無法遏止的流下眼淚,里昂輕柔的勾起嘴角,「你竟然只敢在信裡說你愛我,你這個膽小的騙子。」

「我是、我是......」他抓著里昂,像是對心愛事物不肯放手的孩子,那些渴望與念想終究無法平息,直到他看著那雙眼,一切的疲憊與痛楚都被輕易忘卻。

「我還沒原諒你,但我實在氣不起來。」里昂緊纂著那封信,直到他握上他的手他才鬆開,「整整七年多,我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成為你心目中的樣子,這些日子以來那幾乎讓我痛苦不已。」

「別害怕如此年輕。」葛雷夫憐惜的撫著他憂慮的眉眼低聲呢喃。

「只因為我不會再這麼年輕了。」里昂接下他的語句,順著他的動作化去所有擔憂,他何嘗不是一個小心翼翼的孩子,在愛情這趟路途上並不比葛雷夫走的順遂,他年輕,莽撞又不知停下腳步,這股衝勁在歲月裡釀成一條沉穩的河,他終究是走過來了。

「你要怎麼賠償我,葛雷夫先生?我拋下一切從巴黎大老遠趕來,中間還遇到無理的車夫,竟對我這樣的年輕人漫天要價,只因為要趕來在這個季節沒人會來的小鎮,我該蠻橫點,但我知道我總是做不到,葛雷夫先生。」

「你是該強硬點,但別太強硬了,他們都不是好惹的老先生。」

「所以我是不是該做點改變,」里昂仰起頭,狀似不經意地問:「我是不是該直接吻你而不再過問?」

「你得叫我帕西弗,只有在特定時刻才叫我葛雷夫先生,最後,是的,你能吻我而不再過問。」

「特定時刻?」

「特定時刻。」

里昂吻上他,即使把他身上的衣服弄亂了也不在乎,他們在花朵間緊纂著彼此,笑得像個傻子,他第一次看見里昂,在玫瑰間漫步穿行,嘴角的微笑彷彿蘊含了所有美好的事物,他想著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存在,讓他在一瞬間便是深陷不復。

如今他又回到了這裡,終於在這一切之後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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