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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O/FZ)遙遠之夢(小征服/二世、征服/韋伯)

1.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2.本篇為動畫Fate/Zero、手遊Fate/Grand Order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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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之夢
(小征服/二世、征服/韋伯)



海浪的沖刷的聲響讓佈滿霧氣的海面看來更為濕冷,千軍萬馬隨著征服的王者到達了俄刻阿諾斯,若非確切知曉處於夢中,他幾乎都要認為那是再真實不過的終局。

那未曾看見的無盡之海啊。

「老師!老師!」

隱隱約約在睡意中被少年清脆的聲音喚醒,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帶著不滿的表情,由上而下俯首望著他的學生,埃爾梅洛伊二世花了點時間思考自己的處境,然後不知所云的輕輕啊了一聲。

「老師果然忘記了!」少年的紅髮就像燃燒焰火,此時散漫的披散在肩頭並直落在自己身上,「不是說要討論下次的進攻計畫嗎?」

「還要討論什麼嗎?」剛睡醒的他有些迷糊,不自覺的在少年面前露出有別於平日精明樣貌的懶散,「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老師怎麼這麼說!」少年抿起唇,將表情完全寫在臉上的樣貌,難以想像他是被後世稱為征服王的亞歷山大帝,雖然這將發生在久遠的未來,但年輕的亞歷山大已經展露無法掩飾的鋒芒,和指揮與領導的異稟天賦,說要當他的老師還算慚愧了。

「頭髮怎麼沒綁好?」他撈起亞歷山大的髮絲,平常整齊綁成辮子的整齊樣貌消失無蹤,只隨便的綁成一個馬尾,因為熱烈陽光照耀下讓那髮絲沾黏在汗濕的脖頸,看起來難受的緊。

「還不是為了到處找老師!沒想到在這裡睡起午覺來了。」亞歷山大乾脆趴在他胸前,少年過高的體溫幾乎要讓他也熱出一身汗,他無奈的攬住喃喃抱怨的孩子,「老師做了什麼夢?」

「為什麼這麼問?」

「老師看起來很溫柔但又很難過的樣子。」亞歷山大的聲音越來越小,「有時候你也會用那樣的表情看著我,我讓你想起誰了嗎?」

「想起一個笨蛋罷了。」 埃爾梅洛伊二世輕撫亞歷山大的頭,有點懊惱此時沒有雪茄可以讓自己轉移注意力,「他畢生都在追尋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自始至終都相信那即是榮耀的彼岸。」

「那個人完成他的夢想了嗎?」
埃爾梅洛伊二世勾起嘴角,「我曾經見證他的輝煌,至今仍憧憬著那樣的夢想,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亞歷山大撐起身,望著他的雙眼閃耀著光芒,他愛極了這樣的堅持和不屈不撓,將在時間裡淬鍊成沉穩的帝王霸氣,這是一個開始也是結束,他傳遞的是多年前從一個王者手裡接下的火種,僅需點燃便成燎原之火。

「我會做的更好,不管那人曾經讓您見證什麼夢想,我都想成為讓老師無比憧憬的存在。」

活下去,韋伯,講述你追隨的王者英姿!

如洪鐘的聲音迴盪在記憶裡,那個夜晚忍著情緒將那背影收納眼底,如今他滿足地望著這個立下宣言的年幼帝王,忍不住落下那天未能放肆的眼淚。

太陽太刺眼了呢。

第一次遇見亞歷山大的時候他還分不清東南西北,就被周遭震天的吶喊聲給淹沒,耀眼的陽光下亞歷山大揮舞著長劍在陣前喊話,跨間所駕馭的是著名的烈馬布賽法拉斯,身處陌生環境中的他忘了害怕,看到那一幕他便知曉那光輝的少年是為何人,並在少年訝異的神情中笑了起來。

這次的聖杯並不如他所瞭解的那樣,他未身死也非英靈,從僅有的記憶裡得知降靈在自己身上的是著名的軍師,他硬生生從原本的時代被拉到此處,他猜測這樣的異象多半和扭曲的時空有關,身為現代魔術的時鐘塔講師讓他近乎職業病的盡可能蒐集資料判斷形勢,光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便能過上大半天,他勉強的成為亞歷山大的參謀,那日的笑容被少年解讀成面對戰爭也泰然自若的豪氣,聽聞他是講師和針對戰況的精闢分析便又更尊敬了。

但這也沒有維持多久時間,熟悉彼此存在後那應有的少年心性便展露無遺,他也不知怎地特別縱容他的親暱,並試圖說服自己並不是因為多年前在冬木的經歷而下意識的脆弱起來,那個會大喊笨蛋並吵吵鬧鬧的少年已是過去,漫長的孤獨和思念並沒有成為他的阻力,而是成為他再度邁步的動力,將那段回憶壓在心底成為他成長的墊腳石。

縱使他知道眼前的亞歷山大不會有任何曾經身處冬木的記憶,他依舊無法遏止的將那高大的身影加諸在少年身上,年輕的馬其頓王子說起話來有著不符合年齡的老氣,訴說理想的時候又像不畏任何事物的膽大幼獅,望著他的眼神熱烈如斯,而在未來又有多少人為了這份霸氣追隨一生,內心的澎湃永無止息,彷彿永遠沒有停下來的一天。

「提前知道自己的事情真的這麼重要嗎?亞歷山大?」他翻閱著在這時代為數不多的書籍,許多已在戰亂中佚失或被帶去更安全的地方,「我不建議你在這種時候擾亂自己的心思。」

「可是如果是老師不會想知道自己的未來嗎?」亞歷山大嘟著嘴反坐在椅子上看著地圖,「雖然我對自己的未來還是有模糊的印象,但不太有真實感呢。」

似曾相識的畫面也在久遠的記憶裡發生過,剛來到現世的伊斯坎達爾第一件事就是吵著要他弄一份地圖,說著在開始動作前先瞭解情勢也不為過吧,那樣嚷嚷的拿著他面如土色幫他辛苦搬運的地圖集,那看來有些欽羨的臉意外的帶了些失望,爾後又以驚人的速度振作了起來,在明白自己畢生打下的疆土不過在地圖上佔上一小部分,大概多少也是有點衝擊的,久了之後他才明白伊斯坎達爾眼底的遺憾真正意味著什麼,而在夢中所見的王者心象是孤獨又綿延無盡的海,他這一輩子從未真正達成他的想望。

但伊斯坎達爾這一生已有足夠的份量,讓他能在年輕御主心煩意亂或沮喪懊惱時說上一個又一個的經歷,他當然知道關於亞歷山大帝的那些故事,他曾在他的口中聽見高加米拉的輝煌,聽過未曾紀載在史書裡的單純瑣事,他在伊斯坎達爾的口中不曾聽過懊悔,以驚人的意志帶著軍隊橫跨了大半的疆土,最後來到他未能跨越的異域,長年跟隨他的軍隊已然疲乏,縱使是他也不得不停下腳步。

常勝的神話在伊斯坎達爾的逝世後終結,史書上眾說紛紜的死因都不及一個征服王親口描述,可他終究沒能開口問他的結局,反倒是伊斯坎達爾在他描述因他死後而分裂的帝國後,露出了了然一切的表情。

『果然是這樣嗎?』
『為什麼你能這麼冷靜的說出這句話啊?笨蛋笨蛋笨蛋!』
『怎麼吾還沒哭你就先哭啦?小子?』

「未來要自己走出來,而不是空口憑說,」埃爾梅洛依伊二世看著亞歷山大失望的臉,語氣不由得放緩一些,用了不輕不重的力道彈了彈他額頭,「況且這是作弊。」

「什麼啊!一點都不公平,老師知道這麼多我的事,我卻不知道老師的。」亞歷山大抱著頭不滿的嘟起嘴,只有在這種時候才特別像個孩子,讓人幾乎要忘卻他是以年僅十八歲便率領軍隊打贏重要戰役的奇才。

「我的事情沒什麼好提起的。」埃爾梅洛伊二世將視線放回書頁,「若總是以聖杯戰爭的倖存者自居,也太過自滿了一點。」

若要說他不在意就是個笑話,在冬木市的那場戰爭裡他得到了更重要的東西,也終於懂得為何伊斯坎達爾對著他斷言他的人生戰役並不在這裡,那時候他重視聖杯戰爭超過了一切,到最後那樣的堅持在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無謂的執著。

他了解到自己的渺小,就算他的能力依舊無法成為他心目中一流的佼佼者,但他已不會為了他人的目光輕易動搖。

「那場戰爭裡有某個人對老師很重要吧?」少年認真的語調讓他不由自主的抬起頭,「是那個連老師都憧憬不已的那位嗎?」

埃爾梅洛伊二世愣了一下,抬起書將自己藏在後頭,「別和未來的自己吃醋,亞歷山大。」

「什麼!」亞歷山大驚訝的大叫起來,「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誰想提那個笨蛋啊。」埃爾梅洛伊二世沒好氣的說。

城牆上的風總是能刮得人生疼,而且這這種時候他的菸根本點不起來,讓他分外煩躁了。

「有看到什麼嗎?亞歷山大?」照理來說這樣的工作是哨兵的職責,但在這個特異的時代點亞歷山大更喜歡親自探看戰況,縱使他們加入了聯合羅馬帝國,他們也還是令人側目的奇異存在,話說回來這地方還有什麼是正常的嗎?

「其實有點無趣呢,老師,大概我們不用繼續出戰就能達到目的了。」少年銳利的眼神掃視整個平原,充滿戰意的勾起了嘴角,等他回頭看向他時又像平時跟前跟後聽他講述歷史的學生,大概是看到他不善的臉色,亞歷山大輕輕的笑了起來。

「老師不高興的時候情緒都寫在臉上呢。」亞歷山大歡快地說,「還在在意跟我說了我的未來嗎?」

「不,只是點不起煙而已。」想著那天接著被纏了一個晚上講了他所知道的征服王事蹟,他的眉頭又皺得更深了,雖然知道這對亞歷山大來說是沒有實質意義的未來,但在他面前說到那注定的結局還是有點殘忍,在這個年紀他該品嘗的是戰勝的輝煌與保有年輕的傲氣,而不是知曉多年征戰後在壯年早逝的遺憾與苦痛。

另一方面他又過份理性的想到作為從者是英靈殿裡主體的分靈,現世的那些記憶最後也不過是成為一紙毫無生氣的紀錄,作為英靈再度被召喚後不會有任何過去參與聖杯戰爭的記憶,身為伊斯坎達爾再度現世對他來說只是自身的情感連結,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了。

「我知道老師很溫柔的,不願意說那些可能會傷到我的話。」亞歷山大瞇起了眼睛,抬起頭來從指縫望向太陽,「如果老師能對自己也這麼溫柔就好了。」

埃爾梅洛伊二世楞了一下後難為情的撇開臉,忿忿的改用魔法將那根該死的煙點燃。

「說這種話一點都不可愛,你不是個孩子嗎?」他迴避著亞歷山大亮起的雙眼,「就算是在十二歲就出名也是一樣。」

「老師還記得嗎?」亞歷山大忍不住大笑起來,「那您應該知道我最初的起點吧?」

「面對陽光便不會再懼怕陰影了?」埃爾梅洛伊二世勾起嘴角,「那的確是第一場征服呢。」

那是第一個由亞歷山大親自和他述說的故事,那時候他還沒有這麼多抱負,僅僅是用亞歷山大這個名字打響了他未來的名聲,他想的是每個人都有害怕的事物,烈馬也會害怕自己的影子,他是眾望所歸的天之驕子,但他所擁有的一切並不是憑空得來。

面向陽光!布賽法拉斯!

那還未轉變的稚嫩喊聲逐漸沉穩,帶著陽光般的烈火走遍他行經的疆土。

「來囉!」亞歷山大望著遠方襲來的從者,轉頭就往城門的方向奔去,一邊大喊著,「不管如何老師都會幫我的吧?」

「現在才問不會太晚了嗎?」

不知是不是被那熱烈的戰意所感染,埃爾梅洛伊二世不知怎地也跟著應和起來,追隨那耀眼的身影迎向他想望之處。

*

當他從那個特異點消失後便回到了時鐘塔,時鐘的指針和他朦朧間撇一眼的時間多了幾個小時,唯一的差別是他的學生正津津有味的翻閱他的書籍,他記得還有幾本艱澀危險得連自身都帶有魔力,「我不記得我有允許你擅自進來,弗拉特。」

「哇啊啊啊!」金髮的青年嚇得大叫,差點就把手裡的厚重書籍砸到自己腳上,「老師你嚇死我了!」

雖被譽為埃爾梅洛伊教室雙璧之一的弗拉特 埃斯卡爾德斯擁有令人欽羨的才能,但他搞壞師長胃壁的速度似乎也不惶多讓,一直被當皮球在各科輪轉,最後終於落在早已滿是問題學生的埃爾梅洛伊教室,雖然傳言他才是真正能治得住弗拉特的老師,可事實上他的胃也沒好到哪裡去。

「如果要找我大可把我叫起來,」埃爾梅洛伊二世從沙發裡坐起來,「我發給你的作業呢?」

他看著桌上陳舊的木盒,想著自己會陷進那個時間點或許並非偶然。

「早──就做好了!看吧!我第一個就想拿給老師看呢!」弗拉特的活力讓自己乍看之下更加死氣沉沉,畢竟自己才在周末連打了兩天的大戰略,這個星期一真是特別難熬。

「好了,別在這裡弄給我看,這裡可禁不住你的摧殘。」埃爾梅洛伊二世將弗拉特興沖沖的臉推到一邊去,「出去再說。」

弗拉特一邊哇哇大叫的被他推出去,正好和正要敲門的斯芬撞了個滿懷,這下雙璧都到齊了,沒多久恐怕就要收到隔壁研究室的噪音源抗議。

他小心翼翼的將那木盒拿起來,當年從冬木回來的路上他一刻都沒有讓它離開過自己身邊,或許是自己欠缺那個面對分離的勇氣,只有緊緊抓著才能不再繼續失去。

即便如此,回到英國的時候眼淚還是停不下來啊。

或許是調查第五次聖杯戰爭給了他一個清醒的契機,十年前他未能查證的疑惑在此獲得了解答,而願望終究只能是願望而已。

把安放聖遺物的木盒鎖回原本的暗格,這次他拿出來的原因再也不會是又一次的動搖了。

「老師!」

「好了好了。」他煩躁的點起菸,「你們如果哪天不吵我就謝天謝地了。」

「老師怎麼這麼說~~」

不管是動了針對聖杯的念頭還是接下別人不願意接的學生,或許都是他多管閒事了。

這樣不是很好嗎?他幾乎能聽見征服王的大笑,讓他的嘴角也跟著上揚起來。

*

「果然是沒什麼變啊,這地方。」

剛下飛機之後他頭痛的適應著時差,在大廳裡人群接踵而來,讓他有點後悔拒絕對方提出專車接送的提議,但本來就沒有要弄這麼大陣仗的,那小姑娘想的也太多了。

現在該稱呼她為遠阪的當家了,他修正了自己的思考方式,那只憑三年便以優秀成績自時鐘塔完成修業的魔術師,是來自他熟悉又陌生的遠東國度,許多人都誤會了當初他拒絕教授凜的原因是厭惡來自對那個國度的厭惡,事實上他只是看出了凜的資質並不適合由他來專門教導,而他對日本也抱持著不好不壞的態度,對他而言僅僅只是一段不需要再提起的記憶罷了。

況且這一次要會陷入比過去更棘手的境地,狂熱追求魔術根源的魔術協會急於追求聖杯,他的目的卻在終結整個冬木的聖杯系統,在與魔術協會的衝突逐漸升溫的同時,他身為時鐘塔講師的身分就處於一個尷尬的位置,但又礙於君主的稱呼讓對方不敢輕舉妄動,時鐘塔的權力分化在任何時刻都看來十分頭痛,他不受打擾的日子勢必要在出現在冬木的這一刻結束了。

這一次不一樣了,他能看見自己想要的事物,即使現實依舊無力的令人不爽,他還是一個不具有強大力量的魔術師,應付為數眾多的麻煩學生,不該是他的責任卻做得比其他人來的得心應手,或許比起創造他更擅長於解構,將他看見的痛苦一口氣毀去,那已成為惡源的聖物並不是實現願望的奇蹟所在。

「老師看起來還是很不高興呢。」明亮而有活力的聲音從遠方傳來,留著一頭亮麗黑長髮的遠阪當家笑咪咪的揶揄,後頭不意外的跟著一臉無奈的衛宮士郎。

「這也不是讓人高興的事情。」埃爾梅洛伊二世點起菸,掩去他煩躁的表情,「畢竟這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老師雖然這麼說但看來還是挺在意的,親手結束長年在冬木輪迴的戰爭是為了什麼呢?」

「明知故問,」埃爾梅洛伊二世看著凜和士郎,「有些事情就是非做不可。」

「很像老師會說的話,乾脆的無法反駁。」凜笑了起來,「老師的戰力就由我來彌補吧!」

他忍住不翻白眼,學生到哪裡都是讓他頭痛的存在,幾乎沒有一個例外。

但他有時會想起那遇見亞歷山大的時光,其實亞歷山大不需要他的陪伴便能達到他的夢想,更需要他的或許是自己吧?

曾經渴望到想再參加一次這喪心病狂的儀式,只為了再見到那讓他臣服的征服王一面,但或許會被那人破口大罵的,所幸他曾經動搖的意志,在那短短的夢境裡便堅定起來。

「走吧,是時候改變一下局勢了。」

他要讓這個讓人陷入痛苦的聖杯,在他手裡徹底終結。

*

這次,就不再是夢境了。

在聞到那帶著鹹味的風時他竟然有種不太真實的感受,明明是已經在夢裡看過無數次的場景,到了此時反而陌生,他生於四面環海的國家,卻對海的印象如此稀薄,甚至連唯一一點獨特的氣味和感受也是另一人給他的,在契約關係的共同夢境中嘗到了繁華後的寧靜,他看著手裡的雪茄,就連這點細節都不放過究竟是好還是不好,他無法辨認自己身處於哪個地方,他記得他漫長的教學時光,記得他拆解聖杯時的凶險與瘋狂,也記得他垂垂老矣的模樣,他幾乎要認為是他夢見了死亡,他不知道死後的世界是怎麼樣的,但他篤定不會是這個樣子,熟悉到令人想起那早已失去的事物,意識到什麼的同時他的心臟失速的跳動,聽見那熟悉的叫喚後不爭氣的僵在原地。

「小子!」幾乎震破耳膜的聲音隨著一道勁風拍了過來,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被粗魯拍上便要滾一圈的少年,他勘勘閃過後瞪向來者。

「閃得好快!」依斯坎達爾訝異的說,那個沒料到的訝異神情讓他更不爽了。

「你以為這幾年的鍛鍊都是假的嗎!笨蛋!」

「這語氣就像那小子了,變成這樣吾都認不出來。」依斯坎達爾習慣性的搓著下巴思考著,接著又毫無預警的大笑起來。

「是誰說要我用聖杯的力量長三十公分的?」埃爾梅洛伊二世這些年來練出來的沉穩瞬間消失無蹤,「Rider!」

看著和他記憶裡別無二致的王者,也只有在他面前才會讓他如此失態,他撇開臉,卻被陰影給壟罩住,這種時候他還是該死的高,輕而易舉的將他籠罩在懷裡,彷彿這年來他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他掙扎要脫出伊斯坎達爾的懷抱,環在周身的力道卻死死的將他扣在懷裡,伸出來要反擊的手軟弱下來,被伊斯坎達爾珍惜的握在手裡。

「你做的很好。」即使只是低聲說話,在這距離下卻像是陣陣轟鳴,「看來你已經找到讓自己驕傲的活法了,韋伯。」

也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是那個韋伯 維爾維特,在接下埃爾梅洛伊之前,在尚且認為聖杯戰爭仍是一切的年少時光,他的願望在征服王眼裡根本不值一提,他的野心超過了自身渺小的存在,他見到自己不自量力的後果,見到了征服王稱霸一方的豪氣與自負,那樣的人卻願意為了他停下腳步,笑著問說是否願意追隨他直到最後。

他的人生從那時才真正的找到意義,因為是他讓軟弱的自己也能看見那盛滿榮耀的無盡之海。

他窩囊的將自己藏在那寬闊的臂膀裡,充耳不聞那從海洋轉為沙漠的戰場,強風刮起的沙塵被那寬大的鮮紅披風擋去,過往英靈的喧囂與輝煌集結在王的夢裡,浩蕩萬千的王之軍勢並非憑空而來。

「為什麼我會來這裡?笨蛋!」

伊斯坎達爾勾起笑容,在陽光下耀眼的無法直視。

因為你約定好要做吾的臣子了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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