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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zart l'Opéra Rock)Wedding song (莫薩莫無差)(現代AU)

1.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2.本篇音樂劇Mozart l'Opéra Rock衍生。

現代AU,婚禮歌手
flo薩米札無差


***
Wedding song
(莫薩莫無差)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每當他們有工作的時候薩列里總是會這麼說,畢竟對於所有委託他們的人來說,都是屬於他們人生中數一數二的日子,就連平常不太習慣早起的莫札特也會在他著裝的時候乖乖醒來,但代價可能是一個吻或是兩個──有時候太多了,太多吻了──他的小天才會屈尊移動他黏在枕頭上的臉蛋去洗漱,每次等他開始料理早餐的時候莫札特才會慢吞吞的開始化妝,用他神乎其技的手法將他深邃的雙眼表現出來,這絕對不是在嘲笑他,薩列里向他保證,但莫札特總認為薩列里還在為之前找不到眼線筆對他生氣的事情記恨,那可不是一般的脾氣,薩列里得穿著可笑的睡衣再加上厚重的眼鏡去買一支新的回來,然後保證不再輕易整理他東西才罷休。

他仔細將蛋捲翻面的時候莫札特從後頭抱住他,並毫無愧疚的干擾他做事,「今天不行,」他不得不伸手擋住他朝下摸索的手,「我們得早點到場試音。」

「我們不是已經試很多次了?」莫札特發出沮喪的聲音,用他的腦袋騷擾他的脖頸,他輕輕的笑了起來,「這次不一樣,沃菲。」

後者突然停下動作,直直的盯著他看,「再一次。」

「什麼?叫你沃菲嗎?」
「你笑起來真好聽,再來一次。」

「胡鬧,快去坐好,否則你的蛋要焦掉了。」他毫不留情的把他的男友推開,但卻深深明白自己的耳朵肯定紅得像盛開的玫瑰,讓莫札特笑得像個得寸進尺的混蛋。

他仍然感受到來自莫札特的灼熱視線,讓他心煩意亂的把自己的份煎得亂七八糟,直到莫札特愧疚地用自己那份跟他換才好一些,他們安靜的享用自己的早餐,並同時用早報擋住莫札特煩人的眼神,莫札特忍不住竊笑起來,被他丟了滿臉捏皺的報紙。

等到他們終於整頓好之後已經比預計晚了五分鐘,才五分鐘!莫札特在他後頭不滿的嚷嚷,將他們的裝備全部塞進陪他們走過無數歲月的箱型車裡,他已經數不清自己得在多少夜裡和莫札特窩在上頭睡,他們一開始並不順遂,他對一成不變的工作感到厭倦,而莫札特則是和年紀輕輕就一個人到處闖蕩,他第一次聽到莫札特的表演時只覺得頭暈目眩,既著迷又痛苦的感受那極具衝擊的詮釋方式,他很肯定自己絕對無法達到這個境界,而他過去幾年來所做的事看來可笑至極。

那天晚上他喝了太多酒,以至於他在聽見自己的曲時差點摔下高腳椅,他看著那個耀眼的年輕人融合古典與搖滾,簡直將他譜的曲演奏出花來,讓他到表演結束過後都還沒緩過勁,面前又被擺了一杯酒,酒保指了指台上的莫札特,對方正擺了一個花式的敬禮,向全身僵硬的自己致敬。

糟透的心情和暴露在眾人視線下的情況讓他一點禮貌都不顧的落荒而逃,而莫札特不依不饒的聲音從後頭傳來,「薩列里!喔不,大師薩列里!」

最後他受不了的蹲坐下來,一股子情緒擋也檔不住 ──也可能是因為那該死的酒── 讓他眼淚直掉,把自己的臉埋進手臂里一點都不肯面對這丟臉的狀況,在馬路中央哭成傻子。

「呃,大師您還好嗎?」莫札特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如果剛剛我有所冒犯我向您道歉,是我太唐突,但我實在太喜歡您的作品了。」

「太多音符了。」最後他悶悶說了這句,事後莫札特講起這段的時候雙眼簡直笑出蜜來,人前極具讚譽的歌手兼作曲家,安東尼奧 薩列里,鼻音厚重又委屈的評論他的表演,好像他剛剛搶了他的寶貝,讓莫札特既愧疚又好笑的跟他一起蹲坐下來,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才掏出紙巾遞給他,「我是沃夫岡 莫札特。」

「利奧波德 莫札特?」
「正是家父。」

「我的天。」他竟然在知名音樂家的兒子面前失態至此,他肯定要被笑到墳墓裡去了,一想想他又想哭,他的情緒變化絕對是跟酒精成正比,「你不該把我指出來的,我本來就不想被打擾。」他一講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他的語調聽起來就像壞脾氣的前輩,但某種程度上也像在耍小孩子脾氣。

「抱歉,薩列里大師,您有好一點了嗎?」莫札特笑得瞇起了眼睛,他還真愛笑,精緻的眼妝讓他的臉側看起來像會發光一樣,像有源源不絕的活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和安靜的他正好相反的氣質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別叫我大師。」
「好、好,薩列里先生,您有好一點了嗎?」

「嗯。」他悶悶地應著,同時打了一個噴嚏,莫札特見狀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看到他沒有拒絕就眉飛色舞地開始問他對剛剛的改編有什麼想法,太花俏了!但您喜歡嗎?‧‧‧‧‧‧喜歡。莫札特聽到這句話什麼都忘了,好像剛剛的評論不存在一樣,接著他們在路邊談了整整大半夜,若由薩列里來說的話那更像良性的爭論,代價是他們都因為吹了太多風而雙雙感冒。

薩列里搖搖頭將那好氣又好笑的記憶逐出腦海,他大聲叫喚,「沃夫岡!我們要遲到了!」

「來──了──」莫札特拉長了音幾乎要唱起歌來,並在他準備要抱怨的時候偷得一個吻,讓他想罵什麼都忘了。



今天的雇主是在網路上看到影片才決定要聯絡他們的,那是幾年前被側錄下來的,那時候他們還沒有專職在婚禮表演,只是在各地跑活動,那天他們受到委託在台上替一個害羞的男友向他的女友求婚,那是一首雙人情歌,中段他們看向彼此合音對唱副歌,莫札特突然朝他伸出手來,習慣他不時即興表演的薩列里毫不猶豫地握了上去,到最後他們的視線都沒有離開彼此,莫札特笑得特別開心,一直到歌結束後他還牽著薩列里的手向台下幸運女孩說出求婚的感人台詞,將台上讓給小情侶完成他們的誓言,薩列里只記得那時候莫札特的手握得特別緊,直到結束後都沒有放開,當然也無從得知莫札特那時候是用什麼眼神看著他的,這部影片被轉發了無數次,他屏著呼吸看著鏡頭裡舞台側邊莫札特安靜的望著正笑著的他,眼裡閃耀的水光像是天上的星辰,而他對此一無所知。

「那一切都太浪漫了,我們看完之後都覺得非得要請你們來我們婚禮表演。」準新娘神采飛揚的說,「如果不說還以為是你們要結婚呢。」

薩列里如此慶幸那時洽談時莫札特不在場,否則他還真無法應付莫札特的反應,他根本藏不住情緒,只要一高興就非得昭告天下不可。

他們在婚禮進行到後段時有兩三首歌要表演,前半段他們已經放過浪漫的歌曲了,派對時間都是比較動感的歌,莫札特原地跳動著幫自己暖身,活像是要去跑百米的樣態讓他笑出聲,換來後者半是不高興半是耍賴的嘟起嘴,「笑什麼。」

「好了好了,過來。」知道他一緊張就會蹦跳的薩列里調整他具有獨特風格的絲巾,即使知道那已經調整到無懈可擊,莫札特笑了起來,執起他的手親吻,「您也會緊張嗎?薩列里大師?」

「別說話。」薩列里清了清喉嚨,試著不對莫札特輕吻他指尖的動作做過多的聯想,可惜他面對的是得寸進尺的沃夫岡 莫札特,怎麼也不可能放過他那瞬間的顫抖,從下而上的視線加上一片金燦炫目的細粉,讓他覺得此時是天上的星辰在對他表達如此愛意,那讓他感到愧疚又依戀的不肯放手。

「你值得這一切,安東尼奧,我保證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我們最輝煌的時刻。」莫札特不再說笑了,他把他的手捧在頰邊,親吻他的掌心後飛飛快地上台了。

留下面紅耳赤的薩列里抱著頭蹲在地上,一邊罵自己不重用,一邊試著將跳動的像是要迸出胸膛的心放回他該有的位置。

對他來說莫札特的確像是天上掉下來的星辰,那時他正逢最低潮的時期,對於一切失去熱情,酒精使他有利去去面對他的工作,但同時酗酒卻讓他的工作狀態極度不穩定,連連錯失許多工作機會及名聲,莫札特對他來說就像一團烈火,初見時刺眼的像是他無法忍受的光芒,但心底深處卻又渴求那份溫暖,他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放下身段,那幾乎將他拖入更絕望的境地,最後在某夜過量的酒精催化下,他終於崩潰的打了通電話給莫札特,他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何這麼做,但那讓他暫時的聽著他的聲音冷靜了下來,莫札特在到達之前都沒有掛掉電話,他把話說盡了最後就唱歌給他聽,因為快速趕路而不穩的音高讓他笑著但哭更兇,那一端的莫札特聽起來慌張又故作鎮靜地哄他,最後他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他家門口,後面還跟著阻攔不成而氣沖沖的管理員,那時他做了一件讓他後悔莫及卻又慶幸的事,在莫札特來得及說話前不顧一切的吻上他。

至於他的鄰居以為他要結婚的事又是後話了。

「這首歌要獻給所有曾經失落,或許現在也正在其中的人們,我們其中有人有幸找到了自己的歸屬,最後一起牽手決定像現在這樣請大家喝酒吃飯。」莫札特的話引來一些笑聲,他看到他坐到鋼琴前,並非計畫中的安排讓薩列里困惑的皺起眉頭,但莫札特始終沒有朝他這裡做任何的暗示。

「我要私心的把這首歌獻給我唯一的愛,新娘告訴我既然是婚禮何樂不為,而他是我這生中最想牽手一起走下去的人,」莫札特在笑聲中跟著笑得彎起眉眼,並擺手花俏的行禮,「沃夫岡 阿瑪迪斯 莫札特,為您效勞!」

前奏響起來的瞬間薩列里就呆在原地,即使已經改編了許多但他仍認出那是在那天夜裡莫札特編出來的調子,輕柔地像是棉絮一樣將他空虛的心填滿起來,他不可置信的摀住自己的嘴強忍情緒,著迷的聽莫札特將他的愛放在他所彈奏的每一個音符裡,幸福突然有了具體的樣貌,而他是如此措手不及的領悟這一切。

最後一個音結束後爆出熱烈的鼓掌和歡呼聲,莫札特道謝後衝下台,衝到他面前卻像做錯事的小孩,他沉默的時間足以讓莫札特天馬行空想過無數個可能的慘烈結果,他聰明的小腦袋卻沒辦法想出一句話把自己救出這個窘境,以至於未能在薩列里的眼中看到一絲微乎其微的笑意。

「莫札特先生。」他清楚地看到莫札特的肩膀一縮,「您是在別人的婚禮上向我求婚嗎?」

「安東尼奧,我知道這很突然,」莫札特慌亂的解釋起來,「我知道這並不像一般的求婚場面也沒有鮮花或是浪漫的場景,但、」

「但?」

「但是我忍不住了,」他的小天才沮喪得要命,「總是看著別人結婚,什麼時候該輪到我們了?」

「你什麼時候開始計畫的?」薩列里咳了一聲掩飾沒能忍住的笑。

「在你幫我整理衣服的時候,但我好幾個禮拜前就在想這件事了。」莫札特抬起頭來,這時候才發現薩列里故作鎮靜但忍著笑的臉,臉上的慌亂轉為瘋狂的喜悅,「大師您沒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不小心跑出來的稱呼足見莫札特的慌亂程度,「我該生氣嗎?」

「拜託不要!」莫札特哀嚎起來,他無奈的捧住莫札特的臉讓他鎮定下來,「不管你想出多麼新奇的點子,都不如你親自跟我說那句話。」

「韶麼話?」莫札特呆呆地說,臉被他擠得變形,「安東尼奧你不要嚇我。」

「不要讓我再說了,沃夫岡。」薩列里害臊的轉過頭就走,「我們回去吧。」

「啊!」莫札特在後面驚呼,「安東尼奧,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答案對了,但音量大到引來善意的笑聲,這下可好了。

「安東!」他轉頭遮住莫札特大聲放送的嘴,他確信自己此時的臉肯定看起來像煮熟的蝦,他好氣又好笑的嘆了口氣,極小聲的回應道:「我願意,沃菲。」

他慶幸自己有遮住莫札特的嘴,否則接下來的歡呼聲肯定會響徹雲霄。

最後他們緊緊牽著彼此的手,並一如他們承諾的一樣,在未知的未來里陪伴彼此一輩子走下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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