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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OS/TOS)The need of the one (SK)

1.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2.本篇為電影Star Trek Alternate Original Series、影集Star Trek:The Original Series系列衍生。
4. Prime Spock一律使用大使作為代稱以免混淆lol
5. 中間有TOS版SK記憶閃回,也是放閃(幹
6. 時間線在可汗事件之後,大使於吉姆休養期間前往探望

*
The need of the one
(SK)



大使想著眼前的年輕人有多麼像他的吉姆,不論是那總是充滿光芒的調皮雙眼,還是不按牌理出牌的直覺性思考,一些習慣的小動作和如出一轍的依賴眼神,都像極了他的艦長。

但他的雙眼不是柔軟的褐色,他笑起來沒有隨著歲月增長的細紋,說話的語調有著年輕人的衝勁而不如柔和而和緩的長河,每一句話都巧妙的逗弄著他的朋友但又笑得極其無辜,在歲月的增長中更是難纏,我的朋友,我的好大副,別讓你的臉嚇壞那些剛進學校的孩子了。即使那時他早已不是他的大副,他還是不合邏輯的這麼稱呼,但他無意提醒這一點。

大使抬起眉,在年輕的吉姆躊躇著如何開口時耐心的等候,這又讓他想起另一個不同,他是如此年輕,在這個歲數當上艦長是讓人能預料但又意外之事,而這也讓他顯得更具活力,像是綻放的夏日盛陽,尚未被歲月打磨也未能隱藏自己的尖銳,對於他和他的艦長之間不同的經歷讓他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大使深知年輕的自己有多麼不通情理,同時在兩個身分之間掙扎,他以瓦肯人所期望的方式過活與處事,卻永遠都無法被完全接納,這會是綿延他一生的命題,最終漸趨柔和與彈性,這也是為什麼這個年輕的吉姆在看到他的時候總是露出某種探究的表情,他想著那聰明的腦袋正努力思考著自己的處境和可能的友情,他不能剝奪他們兩個可能的未來,他做的只是稍微將進程往前推進一些,做一些會讓自己的老友露出微笑的大膽舉動,喔,史巴克,那蜜色的雙眼盛滿閃耀的流光,做得好。

大使感受到胸口那股已然熟悉的溫暖疼痛,將注意力聚焦在年輕人無法直率說出的煩惱裡,他的耐心舒緩了對方的焦躁,一方面或許也是他給了吉姆類似的安定感,無論何時回頭都能看到相似的影子駐守在自己身旁,給予一如往常的平穩建議,或僅僅是為了情緒上的支持。

「史巴克、我是指我的史巴克,」吉姆緊張地舔了舔唇,思考著該如何措辭,「自從發生那件事後他一直很不對勁。」

吉姆的手捏住純白的床被後又鬆開,原本拿著的PADD被麥考伊醫生發現後迅速的沒收了,但他知道在醫療床的縫隙還藏了一個,他能理解醫生隔絕資訊的理由以及吉姆不甘於處於被動處境的努力,他昏迷了整整兩週的時間,許多重建工作緩慢的步入實踐的階段,輿論依然對星際艦隊造成了壓力,高階將領的陣亡讓許多事務陷入短暫的停擺,但他知道醫生所擔心的不是這些。

「你是指不符合瓦肯人所自我要求的姿態,或是其他使你這麼想的原因?」他將雙手輕鬆的交疊在自己腹部,沒有那麼嚴謹的姿態使得吉姆停下了焦慮的肢體語言,憂慮重重的雙眼在看見他的時候緩和許多。

「正好相反,他表現的完美極了,在我面前彬彬有禮的樣子讓我以為我們一點都不熟,這比一開始的厭惡還要糟糕多了,我甚至在他眼裡看到了愧疚,就算他一點表情都沒有。」

「你總是能看出我們的情緒,吉姆。」 大使微笑,感受到自己蒼老的嗓音迴盪在病房內,吉姆既困惑又著迷的看著他人性化的表情,並注意到他使用了複數的代稱後睜大了雙眼,那些細微的表情總是直率而毫不遮掩的顯露出來,讓他像個易於閱讀的篇章一樣令人愉悅。

「那是嗎?我覺得他還沒打算這麼坦然面對我。」吉姆在一個轉息間習慣性的把自我防衛起來,水藍色的眼睛在陰影中轉成深海般的暗色,「至少不如你一樣坦然。」

「這樣的相比恐怕是對年輕的我有些不公平,」 大使面對他的防備仍不疾不徐的說道,「我已經一百多歲了,經過許多年才讓我接受坦白是一個可容許的舉措。」

「抱歉。」吉姆扯了扯嘴角,「這幾天我真的太累了。」

大使知道他並不是生理上的疲累,但他並沒有打算戳破這個過於柔軟且脆弱的謊言,他的語氣和緩下來,「是我該向你道歉,吉姆,我不該這麼說。」

吉姆抬起頭,眼中帶著的是好奇而不是困惑,「為什麼?」

「在我來到這裡之後我研究了這個宇宙,出於好奇、」 大使停頓了一下,在那些理性而不帶情緒的用詞當中竟沒有一個能準確的敘述他的感受,「和懷念。」

醫療儀器在房間裡發出輕柔的提示音和嗡鳴,那幾乎讓他想起在企業號的日子,儀器的探測高音和曲速引擎柔和運轉的低頻聲響是五年來他們最熟悉的旅伴,被這些包圍著進入冥想讓他有種難以言喻的安適,讓他明白到歸屬感並非只是地理位置或留存時間的長短,五年中他們擁有的比想像的更多,失去也是,那成就了他現在的樣子。

「當然有很多不同,也有一些有趣的事物是我未曾看過的,但重大的轉折則是以一種類似又不同的方式重演,很久以前、在我的宇宙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只是這次犧牲的不是艦長,是我。」

吉姆全身僵硬,就連呼吸聲都壓抑在無聲的震驚裡,「那你怎麼......?」

「我以某種對瓦肯人來說都相當冒險的方式回歸,當然這得歸功於我的老友們,不惜打破規則將我帶回。」他想起了圍繞著自己的老友,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面龐,吉姆的表情特別明亮但也是最壓抑的,他的回歸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認為吉姆是似曾相似的陌生人,他幾乎能看見吉姆眼裡急切想看出自己熟悉眼神的渴望,但他無法以他期望的方式回應他。

「當我聽聞可汗的時候我衷心期望這不會發生在你們身上,我提供的建言並不足以讓你們應付這些,即使是史巴克先生也是如此,我無法想像他所經歷的一切。」

「我有聽烏胡拉說過,史巴克幾乎把可汗打成重傷,若不是聽到他的血能救我他可能還不會停手。」吉姆的聲音聽起來很輕,甚至帶著細微的顫抖,他把手抬起來像是要按住自己的臉但又放下了,緊緊的在身前握成拳像是在壓抑著放聲大叫的渴望,這絕非他希望展現在他人面前的樣子,他窺見了一部份只屬於這個宇宙的吉姆寇克,那些強烈的情緒在撕裂他的靈魂,他依然掙扎著在每個毀滅與平靜之間尋求平衡,即使本質上並不同,但他的確熟悉他現在這個樣子,那和他過往掙扎於平靜與情緒之間的樣子如出一轍。

大使扶著手把慢慢站起身,瓦肯長袍隨著他的走動輕柔的拂過他的身軀,吉姆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住,無助的用那透亮的雙眼望向他,期盼的看著他們逐漸拉近的距離,他知道他的吉姆是活躍於與他人連結的人,眼前的年輕人想必也是,和他人互動時總會用輕柔的碰觸表達他的喜愛和友好,用眼神和習慣性的微笑表達親暱,或用大力的緊握表達信任或關切,起初他的吉姆從來不碰觸他的手,他明白吉姆身為艦長必當瞭解瓦肯人的文化與風俗,以及對他自身的評估和身分的轉換的疑慮,他認定自己在派克艦長之下服役後成為他的艦長將會陷入不可避免的比較,當初他也以較為謹慎的標準評估他未來共事的長官,所幸這個磨合的時間並不如他預期的長。

而他也不知該訝異自己並不厭惡吉姆自然而然的碰觸,還是敬佩吉姆如此駕輕就熟的掌握他們之間的界線與親暱態度。

他在年輕的吉姆身旁站定,並在片刻的思索後以不甚符合禮節的方式,面對他坐落於病床一側,此舉讓吉姆驚訝的屏住呼吸,並在片刻後因他眼裡的安撫意味放鬆身軀,在這番注意力轉移下吉姆已經不再專注於自身的懊惱與痛楚情緒,轉而耐心的等著他即將說出口的話語,像是那些亟欲渴求引導的學生,只是他知道吉姆心底深處早已知曉答案。

「多數人的需求比少數人的需求更為重要*,即使再度面臨一樣的抉擇我依舊不會改變,但我會更加明白此番犧牲的並非我自身的生命而已。」大使安靜的等待吉姆消化他這句話中的含意,這樣的選擇會不斷出現在他們的服役生涯裡,這並非單純的利益多寡或是道德辯論,這是一個選擇,更為重要的是他們必當意識到將要承擔的後果,而不是輕描淡寫的接受並以謊言說服自己,他們掌握的是一艘星艦和所有與之有關連的男女老少,這永遠都不能等閒視之。

「史巴克說過類似的話,在他被陷在活火山當中,還堅持我不能違反最高指導原則開星艦去救他。」吉姆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到什麼,「那時候我氣得要命。」

「喔。」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但又能理解,「這是不同的情境,但這能讓人思考兩者引發極為相似的矛盾與衝突。」

「我知道您想說的,大使。」吉姆看起來很疲憊,但他能從牽動的嘴角幅度看到微笑的曙光,「我猜史巴克正經歷此般衝突,並不願在理出頭緒前與我提起這件事。」

「推論正確。」史巴克偏過頭表示自己的興趣,「我個人會建議一場三維象棋開啟話題,相信我,你會發現我是非常享受打敗你,或是在少數情況中被你打敗的。」

「雖然我預測到這將會是必然的結果,但這個機率激起了我的好勝心。」吉姆不服輸的回嘴,「我還能分神和他談這些嗎?」

「是他必須分神和你談這些,吉姆,仔細觀察因此產生的邏輯漏洞。」

吉姆的表情在說他「你這個壞蛋」和不該表達如此親暱的狀態中搖擺不定,最後吉姆選擇了他偏好的那一個,用較為委婉的方式,「你確信這是瓦肯人該建議的事嗎?」吉姆快樂的情緒簡單而直接,像陽光一樣替他的心靈帶來一絲暖意。

「的確,但這是人類會建議的事情,」大使緩慢的說,「而我兩者皆是。」

這最終讓吉姆無可避免的大笑出聲,直到麥考伊醫生衝進來制止他用笑聲嗆死自己為止。



Fin.
*
The need of the many outweigh the need of the view.
(多數人的需求比少數人的需求更為重要)
這是在ST第二部電影「星戰大怒吼」中所提及的句子,最後在驚天地泣鬼神的犧牲名場面中被使用,意圖使人泣不成聲。
同時也在ST第十二部電影,也就是大家熟知的AOS第二部闇黑無界中在活火山中被史巴克說出來,讓吉姆氣撲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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