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文像插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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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OS)Season of darkness , Season of light (SK)

1.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2.本篇為電影Star Trek Alternate Original Series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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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son of darkness , Season of light
(SK)



吉姆確信史巴克在逃避這門藝術上絕對是一流的。

那幾乎和他顧左右而言他的技巧一樣高超,適用於面不改色的遊走在說謊的邊緣地帶,替所剩無幾的瓦肯原則辯護,或是單單為了救他們之間任何一個人的屁股,很不幸的那通常是吉姆 寇克本人,他闖出來的大事沒有一個讓人省心,據麥考伊的說法,他就是不為其他人神經著想的小混蛋,很不巧的又是個天才,依麥考伊咬牙切齒的程度來看,那似乎讓他更混蛋了一點。

但這次他感受到遲來的報應,成天被麥考伊壓在床上但卻不是上演兒童不宜的戲碼,麥考伊拿針劑戳在他身上的力道都讓他一再懷疑並沒有所謂的無痛注射,而是完全取決於醫生手腕力道的精密較量,以病患的痛苦指數作為效果的保證。

但他知道麥考伊爆吼著把不安分的他按回床上時,都難以遮掩佈滿血絲的雙眼和眼下積深的墨色,並每次在夜半時分偏執的非要親自探房才甘願離開,他寧可他好好去睡一覺,但他說不出口,當他逼著史考堤──他可憐的老好人──將醫生宣判他死亡的情景描述給他聽的時候,他坐立不安的慶幸麥考伊因為另一個難搞病患而短暫缺席,否則這場對話將永遠不會出現。史考提還在生他的氣,無庸置疑的,但他同時從他的眼裡感受到同等的愧疚與欣慰,就連昆賽爾爬到了櫃子上坐著也沒能引起他的注意力,他承認自己在這次任務的初始有些操之過急,派克的死亡對他來說像是燃劑,讓他復仇的渴望猛烈燃燒,把他的理智給燒滅殆盡,現在他無比慶幸自己周遭有孜孜不倦提醒他這個錯誤的隊員,不管是史巴克硬梆梆的引用條例,還是史考提氣憤而充滿失望的辭呈,他才離開沒多久他就想念起那個喋喋不休的蘇格蘭腔,甚至在他們被迫脫離曲速的同時嚥下了到口的熟悉稱呼。他知道契可夫很聰明,但足以勝任這個工作並不代表他擁有輪機長多年磨練出來的直覺和勇氣正確敲打,史考提稱之為可容許的特殊故障修正,他從未看過有人能像昆賽爾那樣狀似隨意有恰到好處的猛擊面板,還不引發令人發寒的輻射洩露意外。

說到輻射。

他想著那段他幾乎記不清的死亡,所有人都避而不談的柔韌堅定,僅非常短暫的時刻能讓吉姆看出端倪,尤以通訊及溝通專長的烏胡拉為最,她以少見的安靜聽著吉姆試圖跟她說的蹩腳笑話,不時的以熟稔方式諷刺他話語中的邏輯謬誤,那讓她聽起來就像史巴克,帶了點感情的那種,他問大伙的狀況,企業號,還有那些被老骨頭層層保密起來的傷亡數量和現況,一連串的問題像是渴望除了他以外的事物都一切安好。他不知道烏胡拉察覺到了多少,連他都無話可說的時候才聽到壓抑的呼吸,那近乎是一個未能遏止的哽咽,他想告訴她不必隨時都做棒透了的通訊官也沒關係的,但她只是垂下長長的眼睫毛,臨走前傾身在他髮間落下一個溫柔的吻,讓他的鼻子不爭氣的抽動起來。

當契可夫帶著更濃重的口音在他床邊抓著他不放的時候,蘇魯正無奈又好笑的拍拍他俄羅斯夥伴的肩,並試著不讓小天才嚎哭出來導致他們被醫生趕出病房。在艦橋上看到蘇魯總是帶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安穩,他相信蘇魯能毫無遲疑的帶他們前往任何一個他們該到的目的地,另一方面他們鐵打的交情可從鑽探平台上開始說起,吉姆奮不顧身的搭救贏得了他永恆的尊敬,而他出色的近身搏擊則讓吉姆有機會在訓練室輾磨他身為艦長的尊嚴,並意外的發現蘇魯對植株的熱愛並不是他嘴裡說的小小興趣這麼簡單,只有以非凡速度刨挖腦內知識的史巴克能與之抗敵,能看見自己的舵手和大副一起種花可是一個難得的體驗。在接下通過過敏審查的花束後他覺得自己好了很多,至少能在一片蒼白的病房裡看到些鮮豔的顏色,有鑑於他被困在床被間哪裡都不許去,這個聯想是符合邏輯的。

「或許你能有短暫的時間在長廊走一走。」蘇魯抱持著希望地安慰道,他就喜歡他這點,永遠都抱持著希望。

「除非我仿造主治醫生的簽名把自己放出去。」

「你休想。」麥考伊的聲音像鬼魂一般出現在他們身後,那瞬間使在場所有人正襟危坐。

「喔,老骨頭,你就愛死這個了。」吉姆滿懷感情的說。

麥考伊決不會承認他的編碼技巧因吉姆進步神速,而吉姆至今還沒破解麥考伊幫他所訂定的餐卡只是因為他太忙了,他會待在這裡單單只是為了麥考伊備受折磨的神經,相信他,那是他這些年來忠實又熟悉的好夥伴。

「如果簡長想的話也沒人能擋住簡長呀。」契可夫突然說道,就連麥考伊也沒能跟上這個小天才的邏輯,在麥考伊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大笑出來,把契可夫抓了過來狠狠的揉了揉他可愛的滿頭捲髮,在契可夫的不怎麼認真的抱怨中完成他一直以來的宿願,誰不想搔搔那個帶著俏皮捲度的髮絲呢,那激發了所有人的母愛意識,同時他似乎能聽見史巴克清晰的反駁,這對性別的指稱是有所偏誤的,艦長。再加上一條以精密弧度透露出不贊同的眉毛,那都比他上次看見他一臉平淡的探望都來的有趣許多。

史巴克,他在任何安靜下來的時間裡反覆琢磨那個名字,隨之而來的思考在他腦裡震耳欲聾,讓他在因寧靜耳鳴之前獲得精疲力盡的昏厥。



當吉姆感受到有人抓住他肩膀的時候他壓抑一聲到口的尖叫,在還沒看清楚來者之前他就聞到熟悉的味道,混雜著淡淡的消毒味以及近乎聞不出的香皂味,隱約看到的還有那種毫無防備的關心他人,難得沒有罵人的柔軟表情,來者同時堅定的將他環在懷中,那讓他成功的在跌下床鋪前放鬆身軀,在黑暗中縮回手指隱藏自己片刻的恐慌,但他沒能制止他嗓音的嘶啞,老骨頭,聽起來像來自深淵的呼喚。

在那些數不清的夜裡都是麥考伊穩當的接住他,縱使經歷好幾夜沒睡,滿懷被吵醒的壞脾氣,和來自喬治亞式的暴躁咒罵,還是會把這個每次生日都把自己喝個爛醉的壽星裹進床鋪,遠離那些對他來說太過遙遠的星塵和父親,遠離那些關於喬治寇克的煽情故事,此時此刻他只是吉姆寇克,那個來自愛荷華州的叛逆男孩,將自己的孤獨全部摔進麥考伊懷裡,假裝沒聽清那些從喉間發出的不滿哼聲,知道自己終究會被好好的照顧妥當。

「電腦,燈光百分之三十。」吉姆終於看清麥考伊的樣貌,亂翹的髮絲和皺褶的衣著顯示了他的匆忙,看來他的確聽他的話好好回去睡了一覺,「吉姆,你剛剛做惡夢了。」

他努力回想那消逝的感覺,想著那是否能稱之為惡夢,他只是回到了那種空無一物的時刻,所有的思緒和身軀都在黑暗中逐漸麻痺,他沒有在呼吸,他像滑入海中的船艦一樣滑入黑暗裡,宇宙裡沒有上下之分,死亡也是,但他不確定那會是與之相當的感受。

「你該在寢室睡覺。」吉姆清了清喉嚨,沒有阻止麥考伊在他身上瘋狂運轉的三錄儀,「你不可能知道我做惡夢。」

麥考伊連白眼都懶得給他,一邊看著三錄儀的讀數一邊模糊不清的咕噥,他抓著麥考伊的皮衣撞進他懷裡,像是一個艱難的擁抱姿勢,但他只是在麥考伊反應過來前摸出了他身上的通訊器,把一秒當兩秒用的快速調到他想看的東西,螢幕顯示的監控數值和他身後跳動的醫療監控面板如出一轍。

麥考伊死死抿住雙唇,眼神像是要把他給掐死但沒有力氣這麼做,吉姆拍拍床鋪讓出一個位置,「一起睡?」

「放屁。」這時麥考伊才面色不善的把他手裡的通訊器奪回去,「我可不想被綠血哥布林看笑話,還有你睡相差死了。」

「那等我睡著?」

麥考伊從鼻孔噴氣,讓他想起之前他在睡前故事裡跟喬安娜說的火龍,她的爸爸是個火龍,沒有聽到王子的心跳聲睡不著,下次她可以和她說這個故事,但她或許已經大到不需要故事了。

最後王子被火龍揉了揉頭。



當吉姆被史巴克發現的時候他正用他的懸浮輪椅進行一場大冒險,任務是躲過麥考伊安排的護士──異常健壯的──成功到花園或任何病房以外的地方呼吸新鮮空氣,史巴克的臉看起來滿是不贊同,但並沒有對此多做評論,這很好,呼吸自由的感覺讓他忘記幾個禮拜前,他還想改裝輪椅高速行駛順便撞上某位瓦肯人的衝動,這根本不會對強壯到犯規的瓦肯人造成任何傷害,但若能讓那瀏海亂上一分一毫他做什麼都願意。

「如果你說我該躺回病床上我就跟你拼命。」吉姆最後面無表情的說,在今天風這麼大的情況下史巴克竟然還能維持那個髮型,完全是邏輯的具體呈現,太誇張了。

「我想你也不想聽到事情發展至此的獲勝的機率,艦長。」史巴克模糊不清的回應,並接過他的輪椅把手更穩當的推著他前進,那讓吉姆累積了好幾個禮拜的悶氣瞬間消失無蹤,但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那麼毫無原則,所以他保持了沉默。

也不想想是誰不聲不響的消失了好幾個禮拜。

「如果你允許,」史巴克的聲音從他的頭頂處傳來,那讓他意識到史巴克為了和他說話微微彎了腰,那不著痕跡示弱的姿態讓他的嘴角鬆動,「接下來由我來陪同能對麥考伊醫生解釋您的缺席。」

「那是說謊。」吉姆毫不猶豫的反擊。

「這不是說謊,我只是稍加暗示。」史巴克悠然自得的語氣讓人想扯他的瀏海,但史巴克低沉又親暱的聲音讓吉姆想到的版本是比較色情的那種,所以他抬起頭對他瞇起了眼睛,那熟悉的語句和某人極為相似。

有鑑於他們本質上是同一個人,那導致吉姆不管怎樣都無法生氣,那實在太不公平了。

「我相信在這幾個禮拜你在救援與重建上提供了相當的幫助。」吉姆最後選擇讓自己的大副有個台階下,他知道史巴克真的是忙得不可開交,很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在胡思亂想,可他什麼不多時間最多,猜猜那會造成什麼後果。

「我為我長時間的缺席道歉。」史巴克敏銳的察覺到他的言下之意,同時一絲不苟的將他推到無風的廊道,他透過窗戶看到被精心維護的花園,好似它們的存在就只是為了讓這裡不那麼像醫院。

「你讓我覺得自己是個無理取鬧的人,你大有方法迴避這個道歉,」吉姆看向史巴克,後者依舊沒有對上他的目光,「史巴克,看著我。」

史巴克依言看向他,在這之前有著幾不可見的停頓,但那溫暖的褐色雙眼還是乖乖對上他的,他不想讓他們之間陷入僵持,那不是他樂見的結果,所以他一點都不想聽到他道歉,天知道史巴克只要出現就可以了,除此之外他無法再要求什麼。

「如果你不想見我你可以躲到企業號復航的那一天。」吉姆輕緩的說,他決定用史巴克的方式來,「是什麼改變了你的想法?」

「整體來說我的想法並未改變,」史巴克謹慎又緩慢的說,「這段時間我無法順利冥想,而我致力於排除導致此現象的原因。」

給他一點時間,大使的聲音在他腦中毫無預警的出現,他沉穩又帶著人性的柔軟態度得到吉姆的信賴,那就像透過窗戶灑進來的溫暖陽光,已然減去幾分熱度灑落在皮膚上像過於熟悉的撫觸。他從大使與他的短暫融合中看到事情的前因後果,還有令他震驚的,那些強烈的情緒與毫無掩飾的親暱,他想著大使花了大半輩子成為受人仰賴的角色,而他所仰賴的是短短數十年在企業號上與他一路走來的夥伴,其中以一個最為獨特,也最不能以邏輯完美詮釋的人類為甚,吉姆和他共享同一個名字,但他們是不一樣的人。

大使肯定明白這一點,卻依舊喊著我的老友,像是一個永恆不變的回憶,他猜想吉姆寇克不管在哪個宇宙都是讓他突破邏輯的存在,吉姆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感覺,他就是有本事把史巴克惹毛,或是讓他做一些規則以外的事。

「問你想問的,」吉姆放輕了語氣想安撫史巴克,「我將盡力回答。」

「你說過若是我們易地而處,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這是合乎邏輯的合理手段。」

「但是?」

「我無法忽視隱藏其中的內在衝突,若不是建立於犧牲之上,那會是一個必敗的情境。」

吉姆花了一點時間思考史巴克的困惑和彎彎繞繞的思考過程,史巴克並不在意自己的犧牲,也就是為什麼他非常肯定史巴克會做出一模一樣的事拯救他們的船,但若是由他人犧牲就不一樣了,他會想盡辦法避免這個結果,想必他優秀的腦袋在迴避犧牲的這個環節上毫無疑問的卡死了,像那該死的小林丸號一樣,史巴克困在屬於自己的小林丸號裡,若不是經歷過這些死亡與重生的玩意,他會更樂意欣賞其中的諷刺。

「我不相信必敗的局面,所以我會用盡所有方法通過小林丸測驗。」吉姆感受到史巴克明顯而專注的視線,他極度渴望的傾聽他的回答,「所以你知道我用了什麼方法改變測驗結果,指揮官。」

「那是無法被普遍接受的方法。」史巴克回應道,但並沒有那麼僵硬的語氣顯示他終究有所改變,規則內的事情就交給規則,其他的是有待商榷而不是錯誤。

「我想說的是在小林丸號裡的確是一個封閉的測驗,但現實生活並不是,史巴克,我會竭盡所能的不讓最壞的情況發生,即使所有人都告訴我這不可能成功,我還是得確保自己想過所有可能的方法而不是輕易言敗。」這聽起來有點自大,也是大眾所記得的吉姆寇克,過度自信且沒人修理的天之嬌子,但只有吉姆他自己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他那當了十二分鐘艦長的父親、總是在遙遠星系的母親,還是像屎一樣糟糕的童年都告訴他一件事,除了犧牲以外必敗的情境只要發生在他出生的那一天就夠了,足以讓他一輩子都在自毀與平靜之間度過,或許他會跟著那台骨董車摔下懸崖,凱文號上他們沒有及時逃出而世上不再有他,但他走到了這一步,他終究還是用犧牲扭轉這一切,而他深知史巴克受到什麼樣的折磨。

他的胸口像有隻鳥兒柔軟的顫動,催促他做出那些他無可挽回或是被欣然接受的舉動,史巴克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麼,他肯定明白他提起小林丸號的用意,他近乎是在史巴克耳邊大叫著這一切都已經過去,而他好好的活者,即使他苟延殘喘,即使他依舊破碎,但已不再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如果你想明白了,那你就該抱緊我。」吉姆從不願被束縛,他不會壓抑自己的情感與渴望,他能誘使史巴克這麼做,或許不,他看著史巴克眼裡的一閃即逝的流光他就知道自己快要贏了。

「這裡是公共場合,吉姆。」

至少不是叫他艦長,吉姆在心裡咕噥,伸出手來緩慢又明確的握住史巴克的手輕柔摩娑,他不管這在瓦肯的文化裡代表的是何等毀滅天地的猥褻舉動,這裡可是一個人都沒有。

這也讓他成功聽到史巴克沒能忍住的喘息,還有隨之緊繃起來的指尖,但他沒有拒絕他,一刻都沒有,那足以讓他欣喜若狂的帶他到某個陰暗的角落做點不該做的事。

「那會比起現在更不恰當,吉姆。」哇喔,史巴克抓緊他的力道可真帶勁,準確猜到他想法的史巴克多麼迷人,他會十分惋惜他即將失去腦內的精彩橋段。

但下一刻史巴克彎腰,抬起他的下頷用柔軟的唇舌貼上他的,毫不留情侵入他口腔掃盪的舌頭極度不瓦肯,貼上他頸側的修長手指讓他想高歌,這下好了,他弄壞了史巴克的腦袋,但他一點都不愧疚。

他們就像吻了一個世紀,史巴克的手指和目光依戀的輕揉他的眼角,這輕巧的情感比一個擁抱還多,比一個吻還要少,那是專屬於他的柔軟,他會讓所有渴望史巴克的人嫉妒到發瘋。

「我的刑期還有多久。」想到他失去的樂趣,吉姆扁起嘴不滿的說。

「還有一個禮拜,還有這並不是監禁。」史巴克毫不猶豫的回道,他肯定估算過他的康復時間到近乎偏執,唯一的誤差值是瘋狂的麥考伊。

「我會被無聊殺死,史巴克,再一個禮拜我就要失去理智。」

「我帶了一個贈禮,但發覺你不在房內便暫時留在了那裡以來找尋你的所在。」

「那是什麼?一本書嗎?」

「三維象棋,我推測你會需要一點娛樂度過這段時間。」

「啊。」吉姆無法阻止自己愉快的笑成傻子,這些瓦肯人,「 你在暗示我邀請你嗎?」

史巴克探究般的抬起眉毛,「我原本是說你可以邀請任何你願意邀請的人,不過那會是我的榮幸。」

他惱人的騷擾史巴克的手直到他史巴克終於抓住他,完成一個帶著崇敬與依戀的瓦肯親吻,他永遠都不會厭倦這個。

「我非常期待。」

吉姆愉悅的說,他知道史巴克會帶他到任何想去的地方,而那裡會和他所擁有的愛意一樣永遠明亮。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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