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文像插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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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tastic Beasts) Nothing's gonna hurt you My Dear(Gradence)

1.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2.本篇為電影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衍生。
3. 本篇為深愛之名未曾遠去出書番外,完售釋出,亦可獨立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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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hing's gonna hurt you My Dear
(Gradence)



在美國取得魔杖是個艱鉅的任務,拉帕波法律和與莫魔的緊張情勢讓這一切註定不會太簡單,就連伊法魔尼的學生也不允許在假期間擁有魔杖,這對葛雷夫來說並不是一項太大的問題,自古以來的規定也無法阻止他想做的事,趁此鑽研無杖魔法和過早規劃未來的計畫也不是什麼壞事,但對於迫切想學習一切的魁登斯來說就不是這麼容易了。

目前為止他都是使用葛雷夫的魔杖,黑檀木與貓豹毛髮的組合並不是那麼容易駕馭,他相信這多年來的老戰友不會讓他失望,即使經歷不少摧殘也無損它的獨特與柔軟,但在魁登斯試圖施展較為複雜的魔法時,就任性的把獨特這部分發揮得淋漓盡致。

在魁登斯第十次瞪著毫無反應的魔杖時,葛雷夫握著他的手施展出一個漂亮的煙花,只為了讓他的男孩不會沮喪的哭出來。

魁登斯還是不說話,但緊抿的唇已經隨著他輕聲安撫而放鬆下來,並不可避免的變成一個慢步調的吻,魁登斯抱著他埋進他的肩輕蹭,有點像孩子的動作卻一點都不違和,反倒有些魁登斯特有的親暱,他很喜歡這樣抱著,或者只是單純的在閱讀的下午時光不經意的勾著彼此的手指,懶洋洋的沉浸在字句和彼此的陪伴裡,魁登斯的頭髮長了許多,在他做事或讀書的時候會扎成一個鬆散的馬尾,葛雷夫接下他的吻,蓄意或無意地將那髮絲收攏在手裡,輕磨耳後讓他連頸側都泛起漂亮的淺紅,這孩子的喜愛與疼痛都如此小心翼翼的收起,不卑不亢的僅拿取自己該得的東西,而那些東西不包括對他自己好的物事。

瘋狂的愛意與恨意是如此相似,他和魁登斯未曾深切觸及那些愛與柔軟,卻看遍了那些隱藏抑或昭然若揭的惡意,一個巫師生於反巫術的家庭中,親眼所見盡是扭曲執念;黑巫師的傷害在各處留下無法抹滅的瘡疤,在他心裡刻印了黑暗的倒影,他們都不是完整的,但他們正一起將那些被遺留的碎片撿拾成每一日的自己。

「我親自問過艾伯納西,那個可憐人被夾在我們跟魔國會之間,若他們沒有像黑妖精一樣難纏,你過幾天便會核准取得你的魔杖。」

葛雷夫沒有說的是他不只找了艾伯納西,還有那些還願意見他一面的國會議員,遲遲不肯發放是出自於小心翼翼與膽小怕事,再加上一點不了解和派系糾纏,那些錯綜複雜的原因梳理起來僅需說服和保證,但一如往常的不過多保證,接著便是水到渠成。

「如果沒有像黑妖精難纏。」魁登斯困惑的複述,「是我想的黑妖精嗎?先生?」

「是的。」魁登斯亟力回憶所學知識的臉龐可愛的令人嘆息,「但至少國會不會在你鼻子上咬一口。」

那些熟悉的故事對魁登斯來說是全然陌生的,他把所有能看懂的書都讀了幾次,其中不乏那些童話和那些具有份量的歷史故事,紐特親筆註解的奇獸目錄,葛雷夫有時候參與有時則不,他盡力避免讓魁登斯帶有太多偏見,但他實在太想保護這個男孩,以至於那些話語和父母恐嚇小孩如出一轍,如果你要和妖精打交道,確保你的腦袋是完全清楚的,皮拉在旁邊一邊嘟噥一邊替他們泡上一杯濃茶,那就不太公平啦,我的好老爺,魁登斯少爺可分不清這些差異,這叫皮拉怎麼辦吶,尖細的嗓音帶著捉弄的笑意,魁登斯因讀懂了那份親暱而笑彎了眼睛。

關於魔法的一切都讓男孩如此著迷,魁登斯窩在火爐前聽他講那些幾乎被遺忘的學生往事,伊法魔尼始於一塊磚石,由伊索和丈夫詹姆士親手創立的魔法學校延續至今已經教導了無數的巫師,在北美替那些渴望知識的年幼孩童找到自己的歸屬,葛雷夫出自於堅韌又具有膽識的貓豹學院,他們會在分類儀式後走入學院的大廳,他們會在那兒找到陪伴他們一生的影子、光芒和或引導者,葛雷夫在那兒被他的魔杖選中,充沛而不願被馴服的力量就像當時的自己,那時他沒想過自己必定會走向政治,成為控制與制定界線的看守人,他和魁登斯一樣渴求著知識,而他的未來已經因他的姓氏而鋪上了基石,年輕的氣焰總是包覆他的面龐,還得經歷過無數年歲才能磨成如今的內斂優雅,他得罪了不少人,也結交了不少人,或多或少成為他從政的沉默推手,在戰爭裡他認識來自遠方國度的巫師,親見巫師在戰爭裡的矛盾,輕而易舉將世界分割成莫魔與巫師,將戰爭、恐懼、無知歸屬於莫魔,渾然不覺那些詞彙精準地描繪了他們自身。

「你認識斯卡曼德、我是說紐特,他的哥哥忒修斯曾經來過伊法魔尼,那時我們有一個跨過國度的參訪活動,若不是我認識不少來自霍格華茲的年輕人,我會覺得他們都張揚的緊。」

「霍格華茲?」魁登斯困惑的提問,從皮拉塞給他的點心中抬起頭來,並在家庭小精靈試圖往桌上放更多小圓餅時困窘的脹紅著臉道謝。

「別鼓勵皮拉,想吃再吃,你要樂壞他了,他總是能找到事情好做。」葛雷夫被這一幕逗樂了,愉悅地在單人沙發椅中輕快地笑了起來。

「這正是皮拉的職責,老爺,您吃得像貴族小姐一樣少,可不能讓少爺像您一樣。」皮拉高聲抗議,同時揮舞著細長的手臂。

「這是我們的好皮拉,」他揉著額側狀似困擾,但又鬆懈的令他心驚,「我想我們已經足夠吃到早上去了,去休息吧。」

皮拉笑吟吟的捧著空盤子離去,轉頭才發現魁登斯一臉擔憂的看著他,意識到魁登斯誤會什麼的葛雷夫愉悅地連語氣都輕快起來,「別光聽他說,他的樂趣之一就是餵飽家裡所有人,直到你揮白旗投降為止。」

「我們說到哪了?」

「霍格華茲。」

「對,英國也有一座魔法學校,事實上很多國家都有,如果沒有意外巫師家的孩子在適齡時就會編入名冊裡,據說霍格華茲的分類儀式是戴上一頂帽子,而他們的學生能在魔杖專賣店裡直接購買魔杖,我們則不一樣,每個巫師的魔杖都受到控管,這就是為什麼拿到一根魔杖總是如此困難。」

「那會很麻煩嗎?先生?」魁登斯看起來侷促不安,下意識絞緊手指直到泛白,「我不想讓您麻煩。」

可憐的孩子,看起來像是被他的字眼給困住了,他往前傾身握住魁登斯的手,溫和的看著魁登斯探詢的目光,「一點都不麻煩,你從來就不是麻煩,魁登斯,我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

魁登斯看起來像是被他的舉動驚動,又像是眷戀不已的在他的掌心安穩下來,他被年輕人的熱烈暖著心臟,那些壓迫與傷害竟能造就如此溫柔,而魁登斯對此一無所知。

「好的,先生。」

「好孩子。」葛雷夫從未如此迫切的渴望什麼,但他只是順著那股暖意放鬆眉眼,化去堅毅的線條柔軟下來。


當批准的通知書透過羽毛豐美,眼神看起來有些凶狠的大角鴞捎來,葛雷夫正在桌前閱讀報紙,他從今天早上就在等這封信,他自貓頭鷹抬起的嘴裡取下有些份量的公文,後者在他手上輕啄討要玉米,發出咕咕聲引來魁登斯的注意,他從房間的另一端探出頭來,臉上的困惑在看到他手上的信封時轉為不知所措,「見見這位來自國會的朋友,魁登斯,能麻煩你幫我把那一袋玉米拿來嗎?」

魁登斯點點頭,而他則是取來一旁的羽毛筆沾了些墨,用空白的信紙書寫回覆,在魁登斯靠近時頭也沒抬的開口:「在我寫這封信的時候你可以餵餵他。」

當他簽完最後的署名時,魁登斯正輕搔著貓頭鷹的頭,讓後者舒服的瞇起眼睛,他將較小的回信綁在貓頭鷹腳上,在準備放手的時候被啄了一口,「親愛的,再多一點玉米你會飛不起來的。」語畢便換來貓頭鷹不滿的低鳴,轉身背向他再度飛出窗外。

葛雷夫展開附有魔國會徽章的紙張,上頭寫著魁登斯必須在取得魔杖後,前往魔國會繳交隨信附上的申請單,因為魁登斯的案例較特殊,後頭親筆附上的魔法簽章,同時也是皮奎里的小小致意,保證他能夠免去漫長的審查程序直接拿到許可證。

魁登斯看似認真的看著信上的一字一句,但葛雷夫知道他其實現在一個字也讀不進去,有點好笑的收回那封信催促他去套件外套,過後向魁登斯伸出手,「準備好了嗎?」

魁登斯點點頭握緊他的手,他一抬手眼前的景象就變了樣子,轉眼間他們就身處市中心,外頭喧鬧的聲音蓋過所有細微的聲響,他領著魁登斯離開巷道,在眾多的人潮中前進,最後他們停在一個古董店前,彷彿周遭的喧囂與此處都毫無關聯,他推開門走進去,穿過搖搖欲墜的陳年舊物,穿過店面後從後門走出來時已不是原本的街道,他們來到一個看來具有歷史的店舖,門牌的花體字寫著「航克」,旁邊精細的浮雕是一根閃耀著光芒的魔杖,杖端還會隨著角度不同,灑落不同樣式細碎光芒,從這裡就開始有一點巫師的樣子了,葛雷夫即時將魁登斯從虎視眈眈的藤蔓旁拉開,後者不甘願的捲回原本無害的摸樣。

「葛雷夫先生!」一名瘦高的男子從櫃檯後方探出頭來,鼻尖掛著鑲金邊的圓眼鏡,臉上堆著滿滿的笑容,「您最近好嗎?我聽說了,那真是可怕的事,您能歸來是這個魔法界最大的安慰。」

「別,航克先生,只是一點運氣罷了,」葛雷夫制止他滔滔不絕的客氣話,「令尊還好嗎?聽說他又出遠門了。」

「我們都需要一點運氣不是嗎?」航克先生感慨的說,「父親很好,只不過什麼事都還是親力親為,製杖師總要親手摸到原料不可。」

「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航克先生,我信裡跟你提到的,這孩子需要一根魔杖。」葛雷夫不著痕跡的將魁登斯推到前方,鼓勵般的捏了捏他的肩膀後退開。

航克先生透過眼鏡觀察看起來有些緊張的魁登斯,「這是當然,葛雷夫先生,想必您就是巴波先生?」

「是的,先生。」魁登斯小聲地說,「很高興認識您。」

「為您服務更是我的榮幸,兩位先生,請?」航克先生將他們帶到另一個裡間,才剛一進去就看到魁登斯屏住了呼吸,環形的房間上搭著天窗,挑高的牆面滿滿都是精細製作的魔杖和書籍,偶爾從書冊間聽見幾不可聞的竊竊私語,唯一的工作檯上有著各式各樣的工具,一張看起來舒適柔軟座椅將葛雷夫推擠著坐了下來。

「請抬起您的魔杖手,先生。」魁登斯站在原地讓航克先生丈量尺寸,捲尺靈活的穿梭,一旁的速記筆仔細的紀錄尺寸,「每個魔杖都有自己的個性,真正的魔杖是強求不來的。」

「我們的杖芯以貓豹毛髮為主,當然也有不可多得的珍稀材料,稀有的杖芯通常具有罕見的力量。」航克先生仔細端詳羊皮紙上的尺寸,提到貓豹時魁登斯回頭看了葛雷夫,航克先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來,帶著笑容開口:「黑檀木和貓豹毛髮,十四吋長,堅韌且具有彈性,適合施展變形術,同時也是非常有個性的魔杖。」

「的確,航克先生,他讓初學者充滿挑戰。」葛雷夫柔聲說,「像是一場漫長的征服。」

「而它選擇了您,葛雷夫先生。」航克先生揮舞魔杖,將他需要的魔杖盒全數取下,「魔杖總是懂得選擇對彼此最好的。」

航克先生取出第一支魔杖,在半空中小幅揮動後遞給魁登斯,「白蠟木與獨角獸毛,十又四分之一吋長,若能使用得當將會是連結非常深厚的魔杖,試試看,巴波先生。」

魁登斯接過後像航克先生一樣揮動魔杖,魔杖沒有任何反應,在魁登斯做出任何動作前航克先生就將魔杖拿了回去,「再試試這個,雪松與鹿角兔鹿角,十一英吋,力量略強,具有柔順的靈活度。」

魁登斯拿起來一揮就散出零碎的火花,「別擔心,先生,它的脾氣來沒有山楂木來的令人擔憂,再來是梨樹與長角水蛇角,相當具有彈性,十二英吋長。」

魁登斯才揮了半下又被航克先生拿了回去,航克先生看似心情很好的又挑了一根魔杖,「胡桃木與貓豹毛髮,我得承認這個組合有些難以掌握,但若拿在對的人手裡將會有驚人的柔軟度,十一又四分三寸長。」

魔杖在魁登斯揮動時發出響亮的爆炸聲,魁登斯睜大眼睛看起來像是被嚇呆了,「喔,任性的孩子,或許我們該試試這個......」航克先生推開那些擠在他旁邊的魔杖盒,若有所思地從更高的地方拿了一根魔杖,「柳木與鳳凰尾羽,稀有的選材,十三又四分之一英吋,在治癒魔法上非凡而傑出。」

魁登斯接過魔杖,杖端就發出溫暖的光芒並向下覆蓋杖身和魁登斯的手,一直到將魁登斯壟罩起來才慢慢淡去,航克先生笑容滿面的看著這一刻,魁登斯回頭看向葛雷夫,當魁登斯露出微笑時他才發現自己也笑彎了眼睛,他能輕易看出魁登斯有多麼想不顧一切的擁抱自己,正因為那也是他的想望。

航克先生在後頭鞠躬送他們走出店外,魁登斯在後頭提著袋子跟著他回到莫魔街道,一直到回到他們的家魁登斯都沒有說過半句話,但在葛雷夫脫下大衣時就被魁登斯抱住,他聞到男孩身上和自己相仿的香氣,出自同一個裁縫師的細緻衣褲,不知不覺間男孩看起來更高了,或許是他不再駝著背,不再擔心會被責打,不再需要忍受飢餓帶來的鈍痛,帶著自信的臉龐彌足珍貴,將過去的痛楚的路途淬煉成如今的耀眼,他想那是他應得的,他多想大聲告訴魁登斯那是他應得的,沒有人能阻止他想要的任何事。

「謝謝您,葛雷夫先生。」魁登斯哽咽地說,說好不哭的,所以他的男孩正可愛的忍著不讓他失望,他把他抱得太緊,但葛雷夫在這份擁抱中安然的嘆息。

「在高興的時候也能哭的,魁登斯。」葛雷夫愉悅地笑了起來,「還有、恭喜,你是個真正的巫師了。」

葛雷夫回抱住魁登斯顫抖的背脊,曾經他們都如此躊躇滿腹,如今他們終於找到讓他們堅定如斯的勇氣。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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