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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情令)人間煙火(忘羨)

1.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2.本篇為影集陳情令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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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煙火
(忘羨)



彼時藍湛見那魏嬰,盡是那恣意輕狂、滿面得意的風流少年,雲深不知處素有宵禁,縱使魏嬰能躲過其餘弟子,終究還是會撞見例行夜巡的藍湛,他提著兩罈天子笑,說著說著便要他念在初犯,不與他計較,但藍湛從未看過討饒的如此理直氣壯之人,魏嬰見他毫無動搖之意便心思數轉,開了酒封喝去大半,醇香四溢襯得他動怒過後的燥熱,讓他少見的一時衝動便施了禁言,帶到叔父面前他還能伶牙俐嘴將過程講得天花亂墜,其餘細節一概不談,但如此樣勢在聽著自己早已把江家給帶進來時化去了所有鋒芒,眉眼間的神采猶如帶進了雲夢江河的盈盈水波,讓他不由得垂下眼簾後退一步,不想竟被對方解讀成他不欲接觸的冷淡,只有他自己知曉無意間竟已讓魏嬰步進他長年與人維持的距離內,令他後知後覺的戒備起來。

我看那魏公子不拘小節,此事倒也不能全怪他,方才是為難你了。事後兄長與他如此說道,自是將他所有反應盡收眼底,兄長一向了解他,簡單一句便不再多提,自小一起長大,也知他的執拗與心性,他們的母親是他內心深處一塊無法緩解的疼楚,只有寥寥數人能明白即使他冷淡至斯,一旦在他心中有了份量,旁人又能耐他何。在雪夜裡跪上一夜,等一個無法再見的母親,在悔意中數了一年又一年,等一個回不來的舊人,那日金陵台上他耐不住內心煎熬,熬出的那幾句話是字字真切,當年父親青蘅君一意孤行將殺死恩師的母親娶進藍氏家門,自此閉關遁世思過,此間種種何嘗不是為重情二字,如今他所思所言與父親當年如此相似,而他的兄長自是懂得。

只怕他不願。

兄長瞭然又疼惜的看著自己,始終未曾相勸便是同等道理,而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勸不了魏嬰,難以挽回。

想當年一襲素衣裹雲紋,襯得是那笑意明亮、好不俊朗,誰又知那日少年竟若得如此下場,撒上不夜天的血又是誰的苦果,誰的辜負,眾聲皆憤劍指一人,只有他記得若要一戰,魏嬰只願死於他的手下,別無他想。

這世間所有因果,千絲萬縷皆不脫生離死別、悲歡愛憎,縱使他在蓮花塢聽見他當年所受之苦,難言之隱,也早已無法追往溯源,一切已成枉然。

光是從旁聽及便已讓他痛的無法平穩心緒,剖丹之痛、失親之哀,誰人願意平白讓人誤解指責,他只恨自己未曾懂得,要他碎盡心思也不願他受這般苦楚,可這十幾年來又有誰人懂得魏嬰真正的心思。
道聽塗說略有耳聞,眾人只道那些驚世駭俗加油添醋的流言蜚語,只道魏無羨能招鬼縱屍最終成魔,周遭親近的人都被他害了盡,如今又是一番風雨。

「夷陵老祖身死不夜天,魂魄不得招,連屍首也未曾被人尋獲,怎麼十幾年後又回來招亂?」
「唉你小聲些,誰不知這些年他老人家又大張旗鼓的歸世,這好些地方可都是老祖的地盤呢,別瞎攪和了。」
「還真不讓人夜獵了?這麼霸道?」
「就說你小聲一點,這麼想被人扒皮?到時真遇到了可別怨人。」

本該是聽多了的閒言碎語,藍湛還是不免受其影響,指尖剛抬起便被一雙手溫緩的按了下來,「正主兒都沒說話呢,含光君在生什麼氣?」

剛剛那番話頭自是也被魏嬰聽了去,更何況對方酒意正酣音聲毫無收斂,他反抓住魏嬰欲抽回的手,後者對他促狹一笑,便任由他握著了。

「我說含光君啊,得了逢亂必出的美名,還要堵那天下悠悠之口嗎?」魏嬰不可能不氣惱,但藍湛知道他在意自個兒畫像俊不俊的蒜皮小事,輕浮胡鬧,終究是因為知道自己總是比他更在乎,故而輕率揭過便一笑置之。

「魏嬰。」

「這天大地大有什麼好跟人計較的,好不容易走回了陽關道,你反倒不陪我了麼?」魏嬰說得委屈,手上卻不安分的在他掌心摩娑,深知魏嬰從來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為人受烙鐵、剖金丹,受人唾罵藏匿於他有恩的溫氏一脈,江澄罵他逞那英雄陪葬了誰,魏嬰是不可能不明白的,仍是明知不可而為之,累得自己千夫所指,縱使生無可戀泣血淒苦,在崖邊看到自己拚死也要拉住他的時刻,溫柔又戀眷的喊了他一聲藍湛。

「你明知道答案。」藍湛嘴角微顫將魏嬰的眉目表情看得真切,不料魏嬰卻把他不捨的目光誤以為是不滿他的試探,連忙輕聲對他服軟討饒:「我不是那個意思,別往心裡去啊。」

「沒有。」

「藍二哥哥這不是生氣了嗎?別氣了,我可真怕你生氣的。」慌亂下魏嬰什麼招都用出來了,一個勁的對他好聲好氣只差沒對他使出哀兵之策,他面容稍霽將他在自己身上胡亂抓撓的手放在心口,只有他們兩人知道那平穩的心跳只為魏嬰一人失序鼓動,一如此時此刻。

「沒有。」

「好好好,我知道你沒有生氣了。」魏嬰不怎麼認真的敷衍他,嘴角的笑意卻洩露了他的心思。

看不出來便用聽的,魏嬰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一次又一次的貼在他胸膛聽著他的心跳,每回都笑的像是自滿於擁有無人能知的寶藏,常說那含光君喜怒不形於色,沒想到可真會做這般有意思的事,彼時魏嬰在他身下輕挑的逗弄他飽脹的情慾,他們頭一回歡好便以天為被以地為席,流連在魏嬰身上的手帶著不容分說的佔有,提及百鳳山圍獵便是動作一慢,一下子就被魏嬰看出了七八分,剩餘的便是他擂鼓的心跳在無言中替他做答,而魏嬰則是在他懷裡笑出了聲,好不快活。

發現這個秘密自是讓魏嬰歡喜的不得了,往後只要逮著機會便會藉著寬袖遮掩他悄悄摸上手腕的微涼指尖,看一看他是不是又因為他一句玩笑驟然失守,一朝陷落便是潰不成軍,仙門道人最是忌諱隨意碰觸他人脈門,魏嬰的手指卻讓他感到踏踏實實,皮完了便乖乖地和他十指相扣起來,要那些隱隱看出門道的小輩們各個兒紅了耳尖。

「你說思追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呀?」魏嬰話鋒一轉提起了他們此行的目的,但帶上藍家小輩出山夜獵也只不過是個藉口,思追和景儀早已有了足夠經驗,只不過欠了一些細節的應變,看他們沒跟到最後便能知道這趟不過是讓他們有時間磨磨彼此的默契,魏嬰便想趁此行順勢遊山玩水,也讓他能從仙督龐大的責任中脫身數日。

「只是尋常除祟,今日便可歸來。」藍湛知道他只是想轉移他的注意力,沒打算跟他繼續糾纏下去的藍湛放過了魏嬰的小心思,只見後者仍苦著臉,若在靜室早在地上滾了,眼巴巴的瞅著他像被拎起的兔子。

「可我想吃湘菜館,想吃蓮藕排骨湯,想吃菱角蓮藕,多一點味道的東西也行,這些日子我可憋壞了!」

這窮鄉僻壤自是沒有太多選擇,他們所住的客棧簡便,能有酒便要知足,湊合著把魏嬰肚裡的酒蟲給安撫下,但人一空閒便要胡思亂想,一轉眼便又嘴饞了起來,說到底其實是無聊了。

「待他們下山就走。」藍湛放輕著語調哄他,要再多說上幾句就被一旁的爭執大聲打斷了。

「姑蘇藍氏不也是同流合汙麼!」先前的那桌傳來音聲不小的字句,「與那夷陵老祖成天混在一塊,除祟這麼囂張?」

藍湛他們所坐方位較隱密,自是沒直面那個一點禮數也沒有的人,但也是如此那人才如此放肆譏諷,沒發現他口中所提及的藍氏便有一人將他的話全部聽了進去,只見魏嬰臉上笑意猶存,但卻帶了一絲不快的意味,指尖在酒盞邊緣輕摩反覆,像是他過往受人挑釁衝突之時,他習慣握住陳情反覆壓抑胸中翻滾的狠戾之氣,此時當然不如十六年前的劍拔弩張,更重要的是此時他在魏嬰的身邊。

「魏嬰。」藍氏受辱,藍湛不可能毫無介懷,可他早已非當年藍氏聽學時無法按耐住心性的少年,這幾年下來魏嬰總是不那麼認真地抱怨他真要變成老古板了,坐上仙督的位置真要把他熬成千古大樹,沒人敢違抗啦!但敢往那樹上爬的人除了他自己還會有誰。

「我知道,說的這麼難聽還真虧你坐得住。」魏嬰氣的都笑了出來,「公道自在人心,可流言真止於智者麼?」

說到底魏嬰上一世可是在這流言蜚語中吃盡了苦頭,叫人戳著他的脊梁骨罵他侮他,陳情在手便做他那令人懼怕的夷陵老祖,在夜奔道上藍湛終究攔不了他,在不夜天癲狂之下是麻木至極的酸苦,他再也不願看到魏嬰的臉上出現那樣的表情,天皆負我唯獨你,驀然領悟卻已失了一切。

「此般該當由思追與景儀應付,我們護持太過必有後患。」藍湛並未相勸於他,知魏嬰必能明白他所言之理,思追沈穩內斂足以領導眾人齊心一致,但缺乏景儀的機巧應對,尚未培養出的氣勢也被景儀恰恰補足,他們道行尚淺,面對衝突勢必需要兩人琢磨應付,縱使藍氏家訓雅正,劍法與術式翩然出塵,到達自己那般凌厲強勢收放自如還需磨練,藍氏因聽學與自律自守受人尊崇,同樣也被認為高傲難相與,更多時候便像此般被暗指同流合污,這無非是從自己站在魏嬰身側開始,便讓人覺得有可趁之機,要把藍氏拉下攪進髒水。

每每遇到此事魏嬰總是氣極,別人可以罵他,唯獨碰到藍湛碰到他在乎的便是他的逆鱗,換了一生改不來,也不願改。

此事緣由也不複雜,山村一戶人家遭逢邪祟,他們先前打聽過,這本該是尋常除祟,雖隱藏極深,但經適當之法即可使其現身渡化,但小戶門道不得其法,操之過急激發凶性,壓制不住險些害了無辜性命,這才驚動了藍氏出面處置。不知怎地便被傳成藍氏仗勢插手,搶去原本仙家的功勞,原本他們沒想出面闢謠,不想這越傳越難聽,還牽扯上夷陵老祖來了。

許多爭端不過就是欠缺一個由頭,雪夜靜室裡他們看透此般紛擾終究是人心本性,十六年來的折磨苦尋,夜不成寐,指尖琴弦輕顫一曲,只求見得那人笑靨如昔,問心無愧而已。

「噗!」

藍湛聞聲偏首,便望見魏嬰半掩著嘴笑彎了眼,被扎扎實實給逗樂的模樣讓他不由得染上那分笑意,「何事?」

「罷了罷了,看你的表情肯定又在想什麼過去的糟心事,看得我哪兒哪兒都疼,受不住啦!不如藍二哥哥親親我吧,包準一下子就不疼了。」魏嬰靠近他要討一個吻,在他懷裡胡鬧著,他輕柔的把人扶回原位,在他扁起嘴之前飛快的覆上那柔軟的唇瓣,淺嚐即止卻勾人心畔。

看起來沒料到他真會親的魏嬰心虛的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瞧見才按住胸口,「有你的,藍湛,雅正呢?家規呢?」

「不禁你。」

這下風流絕代的魏公子可徹底摔了酒杯,面上紅了半片天,煞是好看。



後來知道景儀把那些嘴巴不乾淨的人懟到沒臉見人又是後話了,一接到思追傳訊一切平安後魏嬰便一刻也等不得的蹦跳著,推嚷著藍湛離開去趕鎮上燈節,時節正好且許多鋪子都特地遲了平時歇息的時間,遠看一片燈火通明好不熱鬧,魏嬰拉著他竄進了人群裡,那裡瞧瞧這裡看看,原先他是不慣這樣的擁擠吵雜,可看到魏嬰開心的滿臉發光的樣子就不再多言,單手負於身後巧妙避開接踵人流,在一眼就能瞧見魏嬰的距離裡看著他像兔子一樣竄得飛快,從頭至尾他都沒有往自己懷裡掏過錢,只要魏嬰在一個攤前待得久些,藍湛便將他看中的全數買下來,到最後魏嬰手上就拿了好幾個新奇的精巧物件,嘴裡嚼著的是剛出爐的鹹香大餅,魏嬰轉頭便把那餅遞到他面前,「這很好吃的藍湛,吃一口。」

藍湛思索了片刻決定咬了一口便作罷,沒想到魏嬰便對著他嚷嚷起來:「欸,怎麼這麼小口呀!」

他一向不在路邊吃食,偶爾為之卻也做得拘謹,魏嬰當然知道他此般舉措是基於根深蒂固的家訓,雖家規只明食不言但為端正儀態也不太會與人共食,他慢條斯理的把口中物事吞下,在魏嬰期盼的眼神下再咬去同樣分量的餅,沒勸得他再進一步的魏嬰也不惱,笑著把剩下的餅全部吃完,這細微的動作不知怎地惹得一旁的姑娘面如晚霞,藍湛這才注意到周身眾人多半是雙雙對對,更有好幾個姑娘家羅扇半遮面,盈盈秋波直往魏嬰身上飛去,直盼魏嬰能看上她一眼,但魏嬰似乎毫無所覺,眼裡看著笑著的除了有趣的玩意兒,便是落後他幾步跟著的自己,像是不管他玩著玩著走了多遠,只要回頭看見他就心安了。

藍湛停下腳步,和他對上視線的魏嬰驀然展顏一笑,顧盼生輝,站在人群中也未曾被埋沒,兀自璀璨冠群,羨煞多少人。

「怎麼不走了?」魏嬰回頭拉拉他的袖口,接著他們被人潮推到了一塊兒,藍湛只消抬手便能將魏嬰攏在懷裡,恨不得將他帶回雲深不知處去,帶回去藏起來,要其他人都不許傷其一分。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兄長對他輕緩溫潤,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已是他身為兄長與藍家長子鮮少顯露情緒的片刻,那時他只道兄長無從勸起迷惘的自己,此時他才明白那是落在心頭最柔軟一處的情感,小心翼翼捧著,手鬆了抓不住,緊了又捏碎成片,牽掛擔憂,卻是心甘情願,就算他要藏也藏不得了。

「嗯。」藍湛忍著不去拂魏嬰被弄亂的髮,卻不由得被勾的心癢難耐,只好垂眼別過視線。

「看你這都在回些什麼呀?怕擠?」魏嬰一陣失笑,趁著人潮毫不介懷的跟他擠在一起,「哎唷我的好哥哥,怕擠你還讓我拉來?」

「無妨。」

「還是你想跟我擠?」魏嬰故作驚訝的摀住嘴,「哇,藍湛,看不出來呀!」

藍湛看了他得意的笑半晌,不打招呼的便朝他腰側捏去,立刻讓魏嬰軟倒在他懷裡,一臉痠麻的痛苦,「藍湛!疼!」

「知道疼就別逞強。」藍湛將魏嬰扶正,伸手往舒緩的穴位輕按揉捏,後者扶著他的肩一臉忿忿,「要不是好不容易獨處了我能這麼賣力麼?哎喲,對再下面一點兒,力道正好!」

魏嬰一點都沒收斂的嗓音引來一陣側目,藍湛默默地收回手,面不改色的解釋:「他腰不好。」

在一臉嘻皮笑臉的魏嬰和端莊雅正的藍湛之間,眾人無不對後者信服並向魏嬰投以憐憫的目光,還被一個老伯拍肩,「小伙子,腰得好生養著,一把年紀也還能再幫媳婦兒添孩子!不晚不晚!」

魏嬰就算臉皮再厚也被鬧了個面紅耳赤,羞的一把抓住藍湛就跑,直到人煙漸少時才停下來,期間一眼都沒有回頭看他,思及此藍湛想著是不是鬧他太過,便低沉的開口:「魏嬰,你生氣了?」

藍湛見他肩膀抖動不知是不是哭了,繞到前頭才見魏嬰爆出一連串大笑,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就、就當我是還你的,你絕對是在報復我害你當爹的事吧?」魏嬰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阿苑小小年紀還真知道抱有錢的大腿,大有前途,哈哈哈哈哈!」

藍湛想起那日他在人群中看到魏嬰朝他走來,一臉鬼靈精怪拼命忍笑的模樣,他原以為兩人再見面勢必會鬱鬱寡歡甚至不歡而散,但看到他一如既往的笑容他便安了一半的心,聽了再多也不及親眼見上一見,他若很好,他便也好。

「唉,我也不是胡亂拉著你來的,你看。」魏嬰拉著他走到橋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片波光瀲灩燈似火,岸邊無數燈籠倒映在河面上耀眼的像由燈火鋪成的彩路,他轉頭望見魏嬰也正看著他,望見他眼裡同樣的光采動人,他何德何能在失去他的十六年後還能再牽起他的手,這份珍貴讓他緊緊握著便放不下了。

「終於是笑了。」魏嬰笑著伸出手輕撫他的眉眼,「早知道得花這麼大力氣才逗你笑,我當初就不招惹你了。」

「不許。」藍湛握住他的手,「只能是我。」

「唉唷你瞎操什麼心,我還能去招惹旁人麼?」魏嬰不住地在他臉上輕啄,「就只有你啦!藍二哥哥。」

「你說的。」藍湛扣住他的腰,吻上魏嬰那從不消停的嘴,直到把那雙唇吻到紅腫才肯放過,魏嬰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瞧了自己幾眼,見掙脫不過便賴在他身上了。

「我的好哥哥,看在今天您這麼高興地份上今天晚上能不能就免了一次?」

「不行。」他就知道無端獻殷勤必有後手。

「那溫柔一點?」魏嬰可憐兮兮的望著他求情,「我腰真的疼死了。」

「好。」

「你也要幫我按按。」

「好。」

「順便放過我?」

「不。」

藍湛捏了捏魏嬰氣呼呼的臉,再次勾起的笑把魏嬰給看呆了,跟著傻傻地笑了起來,他看過這張臉上各種模樣,痛苦的消沉的灑脫的,後來次次都是為了他,笑得溫柔,只叫他看盡人間煙火,也只願餘生與君共度。

「回去吧。」

「嗯。」

魏嬰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將兩人的心纏在一塊兒,再也不放開了。



Fin.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寫這種肉麻兮兮的文 都是他們倆害的(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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