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文像插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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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sman)Follow Me (Lancelot/Percival)

1.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2.本篇為電影Kingsman衍生。

此篇為茶會合本SUGAR-percilot teaparty fanbook篇章公開


***
Follow Me
(Lancelot/Percival)



跟我來。

神秘而隱喻的語句還落在他耳際,夏季炎熱的氣息讓他們扯掉領帶,一向整齊的袖口也凌亂的捲起,能擺脫寄宿學校彬彬有禮的制服對他們來說是一大樂事,他被牽著穿過繁蔭樹林,頸側的汗珠滑向鎖骨,望著彼此的意圖不言而明,緊張而反覆舔舐的雙唇泛紅,眼睫急促地眨動掩飾害臊,他嘗到屬於青春的酸澀,從指尖穿過的髮絲是褐色的,蘋果綠的雙眼望著他的唇,一切如此濃烈。

那是他的第一個男孩。


長年遊歷在外的叔叔終於在一次家族聚會中現身,自從Percival懂事以來他的Andre叔叔一直都是話題的中心,他是全世界最忙碌的裁縫,上個月還在巴黎,下個月已經在義大利,並帶給他許多來自各地的故事,Andre叔叔每回都會為他量制衣裝,並在每次量測時揉揉他的頭說他又長高了幾吋,跟我來,他的叔叔說,在他已然熟悉的試衣間中為他開了另一扇門。


新上任的同事有點太過熱情,沒有人不認識新任的騎士,Lancelot了解每個人的個性和習慣,但頂多是點到即止,而Lancelot在他這邊花費的精力卻近乎是別人的數倍,他怎麼也想不透他為什麼這麼想要了解他。許多人在熟悉Percival的個性後很快的就感到無趣,他的日子與前一日無不相同,Lancelot卻說他不曾如此雀躍,Lancelot替他點燃唇間的菸,他說他的雙眼像是他尚未讀懂的詩,他的沉默是晦澀的美麗隱喻,Lancelot說他除了話語外一無所有,而Percival擁有一切卻從未訴諸於口。

Lancelot牽著他的手邀請他共度,安靜的等待他的答案。

他再也無法肯定的說自己的日子毫無分別。

*

在半夢半醒間Percival實在很難分辨自己聽到的聲音究竟是夢境還是真實,他聽到某個熟悉的聲音穩定而富有節奏的傳來,不久後他就聽出來是Lancelot的低沉嗓音,正念著第一集的片段,哈利正告訴自己收到魔法學校的信函不過是一場夢,Percival也跟著聽下去,幾分鐘後故事停在哈利即將步入斜角巷的入口,連他都覺得故事斷在這裡實在太讓人心癢了,他聽到姪女帶著睡意央求Lancelot再往下讀的聲音,還有他姊姊哄著女兒的溫柔嗓音,這一切都溫暖的讓他無法確切定義,腦袋的昏沉讓他不想睜開眼睛。

一切軟綿的聲音逐漸遠去,椅子被小聲的推開,床鋪多了另一人的重量,溫熱的吐息在吻上他之前就化作克制不住的輕笑,「我知道你醒著,Percy。」帶著槍繭的手溫柔的捧著他的臉,他張開眼睛迎上Lancelot帶著笑意的雙眼,「嗯?」

「在我要吻上你的時候你呼吸加快了,這可以解釋為我對你還是有影響的嗎?Percy?」Lancelot開著玩笑,但拉開距離認真的檢視他的狀況,他身上有多處被妥善的包紮,並在藥物效力漸退下隱隱作痛,他腦袋的昏沉大概是拜藥物所賜。

昏迷前的記憶逐漸歸來,他們的小隊踏進陷阱,為了讓隊員撤退他受了太多傷,有幾槍痛得讓他臉色泛白,有幾度他認為自己大概躲不過這一關,他以為這個事實早在他宣誓成為Kingsman的騎士前便已徹底明白,但他想到他可愛姪女對他撒嬌的樣子,她熱愛的泰迪熊和棉花糖,然後他發現自己如此清晰地回想起Lancelot望著他的樣子,那讓他在死亡面前悄然卻步。

Lancelot安靜的理解他的沉默,並在他試圖辯解時吻上他,他的吻有菸草的味道,Lancelot身上少了他們熟悉的煙硝味,多了一絲淡淡的薄荷味,和某部分的依戀一起參雜在他的感官中,Lancelot退開來看著他微笑,初見Lancelot是一抹太過明亮的色彩,不管不顧的兀自耀眼,如今他放眼所見多了令他心澀的憂慮在他的眉眼間流轉,眼神溫柔的讓他忍不住想要轉開眼卻又捨不得,他伸出手輕撫Lancelot的側臉,後者握住他的手吻了又吻,直到他退開坐到床邊都沒有放開。

常聽人說Lancelot的聲音有種令人深陷的特質,但他們都沒有聽過Lancelot唱歌,那會讓人陷入無可挽回的地步,而這低緩的嗓音只為了他輕哼,前幾年在聖誕晚會上他被Lancelot哄誘著灌醉了自己,但他其實並沒有這麼醉,酒精只是讓他發現自己其實可多依賴這個人一些,為了自己長年的壓抑放縱一回,老式唱盤放著Jo Stafford的Blue Moon,威士忌的味道辛辣而深刻,Lancelot耐心地穩住他發熱的身軀,答應他無理的要求,跟著我,Lancelot的唇貼著他發熱的耳朵,並牽著他慢慢起舞,即使他們從未搭上節奏,他也幾乎要把全身重量靠在Lancelot身上,Lancelot的唇角一直帶著無奈的笑意,隨著曲調輕輕地哼唱,那一刻他近乎疼痛的渴望這一份平靜,即使那會讓他有了脆弱的理由。

「Clare和Roxy很擔心你,我得說服她們我可以徹夜鎮守她們才肯離開。」

「你怎麼跟她們說的?」他想起他精明的姊姊,Roxy跟她實在像極了。

「車禍。」這個善意的謊言讓他心口一陣刺痛,他想這就是他Andre叔叔總在世界各地飄盪卻從不在家鄉安定的理由,當他領著他走進Kingsman的世界時,就明白有些傷痕不能讓在乎的人看見一絲一毫,騎士為了他們在乎的人孤身奉獻,同時也為了保護他們保持距離。

他可以對著他的家人說著準備好的藉口,可他又怎麼能瞞過眼前的人?

「我看過錄像了,Merlin說你做得很好,」Lancelot偏了偏頭,「你讓隊員都撤退了。」

Percival沒有說話,他知道Lancelot的話還沒說完,他看到他垂著眼避開他的眼睛,他實在太過疲憊以至於無法面對他的視線。

他不習慣Lancelot少有的沉默,而他卻是沉默的慣犯,他可以在午後陽光中望著Lancelot不發一語,在早晨的耳鬢廝磨間安靜的只為聽見彼此的呼吸,有時候話語是如此赤裸,他寧可一切都沒那麼分明。

「我無法看到你死在我面前,Percy。」

Percival在Lancelot的嗓音中聽見他的破碎,讓他的聲音溫和起來,「那就閉上眼睛,我會為了你唱歌,你會記得我的聲音而不是我的逝去,你會記得我們共舞的那一晚,我們為彼此歌唱到最後一曲。」

「但願這永遠都不會發生。」他渾身發痛,看著Lancelot為他流盡那些他未能流下的淚水,他們為了彼此許下未能長久的承諾,何嘗不是為了讓那不安的心能平穩度日。

他揉著Lancelot發紅的眼角,意識到他也讓Lancelot有了脆弱的理由,而他太膽怯而從未說過,他願意跟著他直到不得不離去。

那讓他既心碎又柔軟。

這麼多年來的跟隨,那是他第一次想牽著某人的手一起走向遠方。

*

「而這並未發生。」

Percival對著身旁的空位如是說,放下那未能飲盡的白蘭地。

*

他得到消息的時候正結束手邊的任務,Merlin在通訊中並未透露太多訊息,他摩娑著槍套磨損的邊緣,原本在著裝準備的他突然變得不堪重負,他是第一個知道消息的人,因為就連Merlin也尚未把這些整理成文書上的官方通知,Lancelot沒有戴眼鏡,所以我也不知道確切情形,技術官一向冷靜的聲音聽起來有著刻意的含糊,正式宣告會在幾小時後進行

他說他要去阿根廷,然後和他吻別,Lancelot開玩笑的說他只是要去隔壁借個糖,說不定會幫他家的淑女帶些茶回來。Percival在Lancelot漫長的注目中將紅色領巾放進他胸前的口袋裡,心跳洩漏了Lancelot的秘密,眼底的慾望隱晦,再過幾天就是他們的紀念日,即將分散兩地的他們並未提起這件事,但Lancelot穿上他們初見時的格紋西裝,臉上笑得像個傻子。

他拉開Lancelot放在他腰間依依不捨的手,捱不過後者令人融化的笑臉再答應一個吻,臉上的眼鏡甚至都被弄歪了,無所不知的魔法師在恰當的時間出聲抗議,Percival面上發燙的把Lancelot的領帶調好,並在心裡慶幸Lancelot不愛戴眼鏡的壞習慣。

他習慣性的摩娑無名指上的銀戒,想著Lancelot落在上頭的每一個吻。

這一天甚至和前一日毫無分別。

『Percival?』

「謝謝,請告知我時間,我會準時出席。」

他在聽見表達遺憾的話語前就切斷了通訊。

老Lancelot是Kingsman中少有的退休成員,這些騎士來來去去,最終剩下的也不過是帶不走的虛名,他對Percival說,當Percival坐到他身邊時他還以為自己還沒有這麼老,他所熟悉的Percival還在他的身邊,忘記他最後的結局,他是他的摯友,只遺憾他們不能一起老去。

那時的Percival或許太年輕而無法體會,現在的他卻已明白的太晚。


「Uncle Per?」

他的姪女溫柔地拉著他的手,這幾年他可愛的小女孩已經變成美麗的淑女了,有時他能從她的眉眼間看到與Lancelot相似的戲謔,Lancelot發現她的與眾不同,他告訴她對任何事物都保持好奇,因為有一天她會發現這個世界比她想像的有趣的多,一如Lancelot當初告訴他的一樣。

為了我大膽些,我親愛的Percy。

橄欖綠的雙眸笑著望向他的眼,一切是如此濃烈,他終於牽起他的手,黯淡的世界就此蔚藍。

「跟我來。」

Percival勾起嘴角輕聲說,為Roxy推開屬於她的那一扇門。


Fin.

後記:
大家好,我是子泱。
內文中前後兩次提到的日子毫無分別,分別是第一次Percival的平靜被Lancelot所撼動,到後來的習慣有人陪伴後又毫無預警的失去,他是Percival生命中得來不易的改變,也是屬於他的溫暖與傷痕。
對我來說蘭帕就是這麼個甜虐參半的組合,這又何能讓人不愛呢XD
感謝籌備組的邀稿,讓我有幸能參與這次讓人期待的紀念合本,愛你們><。

子泱 15.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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