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文像插秧

ARTICLE PAGE

(Fantastic Beasts)Wait for it (家長組)

1.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2.本篇為電影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衍生。

此篇為家長組婚禮合本All Kind of Happily Ever After篇章公開。
***
Wait for it
(家長組)



巫師的派對總是辦得盛大又令人目不轉睛,那些飛舞在空中的小仙子不知道是哪個賓客一時興起的產物,還會在你單獨一人的時候逼迫你去跟別人共舞,當你拒絕後就在你耳邊大唱婚禮進行曲,他猜想那些無限暢飲的酒水總是有點作用的,讓人在疲憊的婚禮過後安靜的灌醉自己,Theseus高興得不得了,正摟著他的弟弟放聲高歌,一會兒又揉著眼睛要Newt好好照顧自己,後者哭笑不得的安撫自己的兄長,Graves想著該不該紀錄老友的糗態讓他日後能好好笑他,但當Newt發現躲在角落的自己,並淡淡的笑開來時讓他什麼都忘了,他跟著勾起嘴角望著Newt再度被推去敬酒,喧鬧的聲音簡直能震掉整片屋頂。

「我猜沒多少人有機會看到你這樣笑,Percival。」Picquery拿著酒杯無聲無息的站在他身旁,笑吟吟的盯著他瞧,「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妳怎麼不再去喝點酒?」Graves痛苦的呻吟,「這裡的酒足以醉倒一整群大象。」

「這裡熱鬧的像是有一群大象經過,親愛的,而你竟然在角落喝酒。」

「我好不容易躲過Theseus第二輪的花式灌酒,妳就饒了我吧。」他幾乎忘了以前在學院裡究竟有多會玩,他現在腦袋有點昏沉,這對習於交際應酬的他來說有多麼不容易。

「這還是我們當年最叛逆的學生主席嗎?歲月把你侵蝕成什麼樣子?」 Picquery的刀子嘴隨著酒精更鋒利,他不動聲色的擋下侍者遞往 Picquery的香檳,「這正是歲月的意義,Sera,我們總有一天會老去。」

但那些在頭上亂轉的小渾蛋沒打算放過他,不知怎的注意到這個安靜的角落並朝他俯衝而來,轉頭發現Picquery早就躲開攻擊範圍,並在遠方難得的大笑起來,他咒罵一聲被推著往舞池中央走去,舞曲從歡快的步調轉成緩慢的情歌,他穿過人群找到Newt,攬過他的腰將他拉近,後者驚呼一聲後在他懷裡笑得開懷,微醺的臉龐帶著平常不會有的愜意,他實在醉得不清,襯衫袖子被捲到手肘,靠在他身上的時間長到他以為Newt已經睡著了,但他抬起頭揮開在Graves頭上鼓譟的小生物,捧起他的臉摩挲他勾起的嘴角,眼裡盡是柔軟的、不可明說的物事,那讓他滿足的嘆息起來。

「我一直以為Theseus會衝過來揍我。」Graves摟著Newt隨著節奏舞動身軀,貼在他紅透的耳廓細碎低語,「但他只是在把你交給我的時後試圖捏碎我的手骨。」

Newt的笑聲震動彼此的胸膛,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些許,「他只是捨不得。或許他反應有點太大了,但我總是讓他太擔心。」

Graves還記得有一次Newt臨時來找他,他們見面的時間一直不太固定,Newt要寫書,他總是為了案件東奔西跑。晚上他回到家時到處都找不到Newt的身影,他一路脫下外衣只剩白色襯衫和長褲,捲起袖子找到平放在地上的皮箱,敲了兩下後打開來,裡頭傳來Newt模糊的聲音,他便順著那狹窄的入口進入皮箱,Newt正背對他搗弄一些味道刺鼻的草藥,並且看起來就像是沒打算把衣服穿好的模樣,嘴裡咬著一支筆同時紀錄加入的劑量,他從後頭攬住他將他的袖子平整的捲起,Newt僵硬了一瞬後又放鬆下來,像個孩子一樣讓他把他的衣服都打理好,嘴裡嘟嚷著只有他和Theseus才會管他怎麼穿的話語,他笑著退到後方坐了下來,環顧和幾個月前不大相同的工作室,裡頭又塞了更多的植物和飼料,在角落還放些赫夫帕夫的東西,Grave注意到女孩的照片被放到不明顯的地方,但還是非常細心的被維護著,他轉過頭去發現Newt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那個女孩,他記得她叫Leta。

Graves並不是沒有想過Newt背負了多少事物,有個這麼耀眼的哥哥通常很難讓他被真正注意到,先是Scamander,再來是Theseus,最後才是Newt自身,Newt身上有許多疤痕,Grave到最後才意識到那並不都是來自奇獸或戰爭。

孩童的惡意總是直接又不懂深淺,而Newt又不是那種願意大肆喧嚷的個性,每次都是到最後才被Theseus發現這不僅僅是言語上的霸凌,在人際關係上Newt一直都處理得很糟,最嚴重的一次還是來自好友的利用與傷害。

「其實很多時候大家都是一樣的。」Newt漫不經心地說,「大家會先看到Lestrange的名聲,再看到那個姓氏下的個人,如果沒有相處過又怎麼能斷定這一切都是錯的。」

「你覺得我是個傻子。」

「對。」Graves毫不遲疑地說,不意外的看到Newt瑟縮後又倔強的板起臉的模樣,「但我愛上了這個傻子。」

「你有喝到我不小心放錯的魔藥嗎?」Newt這麼說,卻沒有半點嘲諷的意味,他真的很擔心這件事情,走過來捧起他的臉觀察他的狀況,他任由Newt撫過他的臉龐,仔細的觀察他的雙眼,Newt想必是看出那縮小的瞳孔和變得急促的心跳並不真的是因為魔藥,而是某種Graves不打算直接說出口的原因,他將Newt拉近,將臉靠在他的身上閉上雙眼,讓Newt安靜的輕搔他的耳後。

「很糟的一天?」

「現在沒那麼糟了。」他悶悶地說,「你總說事情永遠不會太糟。」

他不會把工作上的事情帶回來,但在敏感的Newt面前他的情緒總是展露無疑,每個人都需要有自己安定的錨,特別是對於他們這個職業來說特別重要,這些年來獨來獨往的習慣讓他成為一個無法讓人了解的存在,即便被替代過後也無人發現其中瑣碎,在復原期間他過的不好,聽來的都是經過層層過濾後的消息,夜裡徘徊的都是揮之不去的惡夢, Graves很難確切的形容那個時間點,一切都始於早晨,始於一切都未甦醒的時刻,他在一片黑暗中突然醒來,夢裡的黑巫師猖狂自傲,在他身上刻畫一道道醜陋傷痕,真正要命的是冷汗淋漓的發抖身軀,他唾棄自己無用的軀殼,葛雷夫家的家訓在他腦裡轟然作響,眾人欽佩的神情並不知曉他經歷過什麼樣的苦痛,而他也未曾願意讓人知曉。

他的狀況讓護理師束手無策,安眠的藥物僅能保證他昏沉睡去而非真正放鬆,他鮮少有訪客,而Newt是跟著Theseus來訪,帶來了幾劑安神的草藥和薰香,後來他才知道這個看起來有些不善言辭的青年是拯救紐約的英雄,他擅長的不是那些花俏的魔法,穩重而令人安心的藥草學是青年偏愛的領域,當然,還有那些有些亂糟糟,但又被青年全心愛著的奇獸們,他注意到青年在他面前閃爍其詞,直到他直白的告訴他他想看看他的奇獸,當然,是以他個人的身分而不是安全部長。
Newt讓他見識到對一項事務由衷的喜愛是什麼樣子,當有一天他夜半醒來不再冷汗淋漓,而青年窩在他手臂邊沉沉睡去時,他才發現他找到了安定自己的錨。

Newt累的眼睛都要閉上了,Graves不在乎他幾乎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也不在乎他的老友們在婚禮上幾乎糗了他一輪,他只在乎此時此刻,彼此碰觸的手上有了清脆的碰撞聲,那圈銀色的指環讓他無比滿足,他們終於結婚了。

那是個玩味的詞彙,他將那些畫像收起,幾乎不回Graves家族的老宅,身為一個古老族裔的少數後代他任性的過份,婚姻不再是他履行延續族姓的必要職責,但若能好好牽著一個人的手,他要的便是貪心的一輩子。

「你總說事情永遠不會那麼糟,」Graves對著Newt低語,「我會盡力讓世界變成你眼裡看到的樣子。」

「你要慣壞我了,先生,我見過世面的。」Newt那個稱呼讓他愉悅的瞇起了眼,「那你看見什麼?」

「我看見你的樣子。」Graves說,看著對方沉迷的聽著他說話,「在我懷裡醉醺醺的,比我想像中的好太多了。」

Newt低低笑起來,他愛慘了他這個樣子,而他或許也醉得不清,腦袋暈沉的無法招架那個表情。

「來吧,我們去透透氣。」

「這是什麼逃跑的藉口嗎?」

「這代表我想吻你。」

Newt笑得更大聲了,任由Graves握著他的手,在這個夜晚踏上人生中未知的旅行。


Fin.

0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