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文像插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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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沉默之愛(立露)

1.本篇為APH衍生
2.本故事為虛構,和實際人物、團體、事件皆無任何關聯。
***
沉默之愛
(立露)



「托里斯……」

托里斯無聲卻大口的喘氣,冰冷的空氣彷彿要把肺給狠狠凍壞、狠狠凍壞,但他寧可肺被凍結唇被凍爛,也好過像這樣的無話可回,邁開的腳步輕易的被一句話絆住,明明沒有半句挽留的話語,沒有任何憤怒的叫喊,那人只是喚著他的名字就讓他缺氧,即使冰冷的空氣也讓他貪婪的大口吞下。

「托里斯怎麼忘了呢?記性真是不好呢。」

那人用玩笑的語氣對他說著,但他知道那不過是對哽咽的掩飾,他不肯回頭且也不能回頭,他怕一回頭,那些努力都會因為看見那人現在的姿態而支離破碎,人民的期盼壓在他身上像是放不下的重擔,逃不了躲不開,直到有一天被自己的重擔奪去呼吸,失去力氣。

不能回頭不能回頭,他向自己催眠,就像這些年來那人對他做的那樣,強勢性的把所有人變的都一樣,永遠的蘇.維.埃.聯.邦。

──說好的永遠呢?托里斯?
──向前走,托里斯,向前走。

彷彿有兩個聲音在他心裡拉鋸,把他的心硬是扯成兩半,一個強迫他留下,一個強迫他向前邁進。

最後他仍是選擇走向沒有那人的那一端,步伐堅定像是不容改變。

──即使他早已痛徹心扉。

*

──歡迎來到蘇.聯。
在那專注的深紫下,他的心跳紊亂。
這卻不是他第一次對這人感到無措。

托里斯總是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不管是公事還還是私事上,但其他人卻覺得他已經夠認真了,被他們的上司調到身旁做事,代表的不只是上司中意他的才能,更是一個和上司打好關係的機會。

他們的上司──托里斯注意到自己用了這樣的詞,或許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個年紀比自己小,卻又同時還是他上司的孩子,不是他倚老賣老還是什麼的,而是那總是讓他吃上苦頭的個性使然,太過認真的對待事物、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過去的記憶讓他的認知停留在「這孩子」的稱謂上,而伊凡偶爾的天真也讓他加深了這項認知,導致他現在對於上司下屬這種關係的錯亂感一直無法消除。

托里斯捧著一疊文件在伊凡門前嘆了口氣,而他嘆氣的理由並非關係的錯亂,而是他不管怎麼敲都沒有人回應的這個事實,他看著手上的急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或許是他敲太小聲?可是他也沒那個膽子敲太大聲,所以他只好在門前罰站。

「嗯……打擾了。」

最後文件的緊急讓他選擇了直接開門,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裡頭光線有些昏暗,辦公桌旁沒有伊凡的身影,托里斯疑惑的張望了四周才發現沙發上隱約有個人影,他走近沙發,就著不甚明亮的光線看見伊凡躺在沙發上睡著,一旁的矮桌上還有脫下的手套跟圍巾。

托里斯把手上的文件放到矮桌上,發現手套上有著隱約的血跡,血跡讓托里斯緊張了起來,他看向伊凡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他只能祈禱那血跡不屬於任何人,可這機會實在是微乎其微。

托里斯很認真的思考著自己把伊凡叫醒的危險性,拉.脫.維.亞今早還因為把伊凡吵醒而慘遭橫禍,他實在不想試被水管痛毆的滋味,除了這點以外,托里斯不想吵伊凡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伊凡那明顯的黑眼圈,而且居然熟睡到連敲門聲都沒發現,肯定不是普通的累。

這樣也沒辦法好好看文件吧……

托里斯最後放棄了因為急件而打擾伊凡,他拿起伊凡丟在旁邊的大衣輕輕的替他蓋上,順了一下伊凡的亂髮,灰白色的髮絲讓伊凡給人一種寒冷的感覺,因長期未受陽光曝曬的皮膚也白皙的像是雪地般,唯一和雪地不同的是,那白皙的臉頰偶爾會因為開心而泛紅,或者因為喝得醉了,帶著紅通通的臉跑去灌別人酒。

但有時卻是被寒冷凍出的紅。

記憶太長太重,時間一久總會有些忘了,托里斯也忘了他究竟是什麼時候遇見伊凡的,但他卻沒有忘記那時的情景,伊凡在冰冷的雪地裡獨自佇立,像是不畏寒冷的對著他微笑。

那時伊凡的雙頰被風雪凍出了紅,注視著他的紫帶著堅定與淡淡的期待,想是要朝他伸出的手在最後一刻停下,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還不行喔,我還不夠強大,不能跟你做朋友。

究竟是為什麼呢……?

托里斯那時怎樣想也無法明白,而現在他終於了解了,卻比不了解時還要心疼伊凡,伊凡的世界太冰冷,強大的實力只是他生存的手段,他同時也認為強大能讓他交到更多朋友,只是世界的殘酷遠過他所能想像,所以他才會這麼寂寞,這麼渴望陽光,就像向日葵一般。

──好不容易成為強大的國家了,為什麼大家還是不喜歡我呢?
──吶,立.陶.宛,我們不需要不跟我們好的人吧?

托里斯輕輕的嘆了口氣,俯首吻上伊凡的髮,力道輕的宛若無痕,他知道再多只是奢望,但他總是忍不住貪求。

而他同時也在想,這會不會也讓自己失去更多。

*

伊凡眼睜睜的看著生命在他面前消逝,手裡的槍管冒著白煙,濺上來的血他沒有避開,那是他所必須承受的,一種荒唐的負擔。

他感覺到冬將軍那冰冷的懷抱,寒冷而熟悉,他一直以來都受著冬將軍的守護,但不可否認的那擁抱偶爾有些太過,冷的徹骨冷的無法消受。

就像現在這種時候特別的能體會,什麼是冷到麻木。

就像什麼都感覺不到呢。

「不聽話,就這樣唷。」

伊凡帶著笑容說著,然後沒有遲疑的轉身就走。

因為這種骯髒事啊,他不愁沒人接手。

他在「出差」後總是特別疲憊,精神處於一個想放鬆卻又緊繃的狀態,其實在托里斯替他蓋上大衣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只是他沒有睜開眼睛,即使他捨不得托里斯走。

因為托里斯的吻實在太過溫柔,溫柔的讓他不敢張開眼,就怕他消失不見。

在伊凡心中,托里斯一直是特別的存在,他們之間不存在著親暱,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付出,兩人都不輕易的將感情付諸於口,他們在注視中猜測彼此的想法,感受彼此的情緒,沒有言語的交流比什麼都隱晦難明。

他們都寧可相信當下的現實,而非虛幻的承諾。

但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托里斯,我們就這樣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他記得自己曾經問了托里斯,卻不記得托里斯的回應是什麼。

可是就連伊凡自己都知道,就算他記得托里斯的回答,那也是個太甜美的假象,強迫的結果不過是個美麗的謊言。

可是就算是個謊言,就算他們不相信永遠,他們卻也都笨到把它當了真。

所以當他看著托里斯離開的背影時,才如此的難以忍受。

伊凡做了一個美麗的夢,那幾乎是他所冀望的一切,但卻又讓他如此害怕。
他夢到一片向日葵花田,而托里斯卻不在其中。


西伯利亞的夏天對有些人來說仍是難以忍受,但伊凡卻覺淂冬將軍已經讓步太多,讓些許的春意步入他的領地,帶來難得的溫煦。

「托里斯,我們一起去……」伊凡開心的打開窗,等到他回頭的時候才想起,已經沒有人會回應他了,早上的夢逐漸在他記憶裡復甦,笑容也僵在臉上,像是照壞的照片,瞬間停留。

托里斯不在了,就像那個夢一樣呢。

紫色的雙眸因為失落變的更加黯淡,現實總是讓人沮喪,他早該習慣了,卻總是無法釋懷。

──我的願望是擁有一大片向日葵花田唷。

他的願望簡單的讓人發笑,但對他來說就是因為不可能所以才會盼望,盼望他沒有的溫暖。

就像托里斯的溫柔,總是在他越想要的時候就越容易溜走。

*

伊凡已經連續好幾天在門口發現向日葵,只是他不知道是誰送的,只知道自己只要在過午不久都會在門前看到,伊凡總是仔細的把那些向日葵整理好,然後看著她們在陽光下的樣子,朝向窗檯的花朵迎風搖曳,像是在渴望陽光。

伊凡不是沒想過要找出是誰送的,但是他有時也會拿到小女孩偷偷送他的花朵,所以他並不覺得稀奇,而這次送他向日葵的人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甚至連他收到的第一批花都枯萎了,都還有美麗的花朵在他花瓶裡綻放,他承認自己有些好奇,畢竟沒有人會這麼大費周章的保護她們送到根本不歡迎溫暖的西.伯.利.亞。

是誰呢?伊凡隱隱約約有了答案,只是他不確定那是不是他單純的想念。


伊凡看見一個小男孩把向日葵放在他門前就跑走了,而他一點也不認識那男孩。
……然後呢?
伊凡眨眨眼,他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然後。


他抱著一束花,騰出手來給了男孩一些錢,當男孩要拿走他手上的花束時,他搖了搖頭,說了聲他自己來就好,男孩聳聳肩後就跑掉了,他整理了一下花束,溫暖的的微笑出現在他唇邊,而他眼底也倒映著暖黃的向日葵花朵,在陽光下爭艷。

週遭的溫度雖然比他習慣的還要來的低,但在陽光底下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寒冷,他緩慢的踏出步伐,一旁玩耍的孩子好奇的注視捧著花束的他,他不以為意的笑笑,其實他有些意外這附近會有這麼多孩子,這裡住的人實在太特殊,大人都不太想靠近,反而是顧慮不多的孩子都會偷偷跑來,在花草間玩耍。

聽著孩子的笑聲其實還滿讓人開心的,有些膽大的孩子甚至開始湊上來,好奇的看著他這個陌生人。

「葛格你要去哪裡?」軟軟的童音讓他想起過去,那個改變他一生的相遇,他低頭發現有個小女孩拉著他,滿臉好奇,像四周的孩子一樣。

「我要去一個朋友家,在那裡。」他指向前方,即使只剩幾步路了他仍耐心的解釋,「我好久沒看到他了,說不定他已經忘記我了。」他笑笑,小女孩的臉疑惑的皺了起來。

「馬麻說不能去那裡,可是那裡有個大葛格人很好,我都會送漂亮的花給他,葛格也是要送花嗎?」小女孩看著他手中的向日葵,突然笑開了,「告訴葛格一個秘密好不好?」

小女孩可愛的歪了歪頭,拉拉他衣擺,他蹲下與小女孩平視,小女孩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很小聲,只有他跟小女孩聽見。

「不能說是我說的喔!」小女孩離開他時又喊了一句,他目送她們玩鬧的跑開,嘴角不自覺的加深弧度,像是怎麼也撫不平。

他轉身繼續走向目的地,然後就站定在那道灰白色的門前,沒有按門鈴也沒有敲門,他就只是等待,過了許久門才打開,從裡頭走出一個高大青年。

「那些花在我家是養不活的唷。」青年看著他手裡的向日葵,輕軟的這麼回應,然後接過他遞出的花束,他看見青年的手有些顫抖。

「我們可以試試看。」他握住青年的手止住顫抖,望進那片因水氣而朦朧的深紫,「只要他們夠堅強。」

他聽見青年開始用俄語低沉的開口,他知道那全都是罵人的話可是他不在乎,因為下一刻他就被青年緊緊抱住,無聲的浸濕他的肩。

「讓你久等了,伊凡。」

他開口,他有些訝異自己竟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聲線顫抖,那是他第一次換青年的名字。

──他相信還會有更多次。


告訴葛格一個秘密好不好?
住在那邊的大葛格每次收到花的時候都會笑的好開心,然後拿出水管不知道走去哪裡……



Fin.

托里斯當初在人民和伊凡之間拉鋸,最後還是選擇離開伊凡(一.九.九.零.獨.立時),除了人民這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促使托里斯離開伊凡,托里斯在蘇.聯這段日子一直對自己的定位感到錯亂,上司和下屬的關係讓他面對伊凡時,態度拘謹而無法放鬆,在他們這種亦步亦趨,如履薄冰的關係下,他壓抑著自己對伊凡的感情,一直到他脫離蘇.聯後,他才能回到伊凡身邊,以一個單純的立場表達他的愛。
而這篇文除了標題外沒有一次說到愛,這是我盡力想表達,也是我覺得最適合形容托里斯與伊凡間的感覺,小心而委婉,無法明說的沉默之愛。
這也是向日葵的花語(之ㄧ)──沉默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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